油桃

本命珍妮和建国,旬斗头顶青天!圈子大约是
SPN/SD/J2/AM/DH……总之欧美和日剧同好都快来勾搭吧嘤嘤嘤!。゚(゚^艸^゚)゚。

[SPN][无授翻]No Line on the Horizon 消失的地平线(角色死亡,兄弟粮食)

已关注博主,慢慢补

ikerestrella:

**注:作者本文创作于五年前,最后一次在FanFiction上更文也是两年前的事了,我给作者发了站内私信,除此之外没有找到其他联系方式,不知道作者能不能看到,所以就先把文章贴上来。**

【文章信息】
标题:No Line on the Horizon 消失的地平线
作者:Shtuff
译者:ikerestrella
类型:General,粮食文(非slash向)
题材:Drama/Angst
分级:全年龄(G)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
注释:AU,一章更,五月中旬某一日的早晨六点,Dean出现在Sam家门口,脸上挂着一个灿烂的笑脸。Sam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不对。
和1x01相同,故事从Dean对Sam的一次意外拜访开始,但这次,Dean并不是要拉着Sam去找他们失踪的父亲。(主要角色死亡!再次提醒)
原文字数:9,642
译文字数:约17000字

译者对这篇文的推荐,可以戳本博前段时间发的看文笔记。
这是译者第一次尝试翻译,一定会有很多不合理或是错误的地方,欢迎朋友们指出,译者会不断地完善、不断地修改,争取将这篇佳作以更完美的方式呈现给大家。
最后还是要认真地声明一句:要是不好,真的都是翻译的错,译者尽力了,但仍传递不出原文哪怕十分之一的神韵,望大家谅解,也欢迎大家前往原文,欢迎各种吐槽挑虫,译者一定虚心接受。


原文链接:https://www.fanfiction.net/s/5079415/1/No_Line_on_the_Horizon


随缘链接: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30861-1-1.html


看文笔记链接:http://estrella1127.lofter.com/post/42688b_18ba220








1

五月中旬某一日的早晨六点,Dean出现在Sam家门口,脸上挂着一个灿烂的笑脸。Sam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不对。

在过去的两年里,Dean都只是偶尔给Sam打打电话,现在却不远千里赶来加州,必然是发生了近乎于世界末日的大事。

“你在这里做什么?”Sam脱口而出,在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冰冷之后,在心里暗暗对自己皱眉。

当Dean开始倾吐自己关于来一次兄弟间增进感情的夏日公路旅行的计划时,Sam认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这听起来太疯狂了。这真的很疯狂。Sam第一想法是Dean一定是患了脑震荡或是喝得太多。但是Dean却步伐稳健,声音清晰正常,尽管从他嘴里说的东西是那么的怪异。

在确定他的哥哥神志清醒,并且对自己说的话很认真之后,Sam开始考虑Jessica,他们刚刚同租的公寓,以及他刚得到的一家有名的法律公司的实习机会。他告诉Dean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不能就因为自己很久不见面的大哥觉得有点寂寞,就这么不顾一切地离开。

Dean狠狠地瞪了Sam一眼,Sam几乎向后退了一步。他哥哥的眼里有一种在他记忆里从未见过的情绪,那让他感到有些害怕,甚至超过了他愿意承认的程度。 

“相信我,Sammy,这很重要。”Dean很坚持,Sam强忍着不对哥哥翻白眼——他可不确定三个月的公路旅行能比同龄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实习机会更重要。

“只是占用你生命中的三个月而已,Sammy,又不会要你的命。”Dean态度丝毫没有变得温和。Sam并不走心地纠正着Dean对自己的昵称,他们到现在为止已经为这个问题兜兜转转了整整一个小时,Sam已经懒得争吵。

Dean听到他的“是Sam”后露出得意的笑脸,乘着胜势,又继续追逼着。



“你要是不来会后悔的。”Dean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诚挚,让Sam差点多想了一下。很久没有见到Dean这么严肃了,他那绿色眼眸里敏锐尖利的目光比起他那不吉利的话语更让人不安。

Sam仍然有些怀疑不定,因为Dean从来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做一件事,虽然他总是想要别人以为是这样。而他行事背后的理由往往不会太好。他将这个观点给Dean重述了一次,但像往常一样,Dean以刻薄的讽刺回击了过来。现在,Sam只差一点就想将自己的哥哥从公寓里扔出去了。Jessica终于不再装作在厨房里什么都没听见,选择和Dean站在了同一阵线,坚持认为Sam应该和Dean走,享受几个月与哥哥在一起的公路时光,毕竟一旦法律学校开始上课,这样的机会就不多了。

Sam从来没法否认Jessica说的任何事,即使他认为她是个“叛徒”,即使哥哥胜利的坏笑那么恼人。所以他痛苦地长叹一口气,然后屈服了。Dean热情地将手臂搭在Sam肩膀上,向他露出一个兆瓦级明亮的灿烂微笑,一边向Sam打趣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一边告诉Jessica她能够放Sam离开是件多么伟大的事。

Sam仍然觉得有什么事不对,但他努力想要摆脱心里的不安。这多半只是自己的想象:Dean只是想要多些时间与自己的弟弟增进感情罢了,能有什么问题呢?毕竟,Dean可是那个真正照顾他长大的人。 

“没事”,Sam安慰自己说,“不会有什么事。”

他早该明白的啊。



2

Dean挑选了音乐,不知为什么,Sam没有任何抱怨。

他们循环播放了五盘卡带,然后Dean又重新开始播放,嘴里跟着Led Zeppelin, AC/DC, Kansas以及一些其他Sam根本懒得去了解的歌手的音乐哼着歌。他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Dean开始穿皮夹克,开始听经典摇滚乐。仿佛突然从某一天起,这些东西就成了Dean本性的一部分,仿佛没有这五盘卡带,没有皮夹克,没有Impala,Dean就不再是Dean了。

Sam在确保Dean不会发现的时候悄悄地看他,仔细地观察哥哥的变化:Dean老了一些,眼睛比起两年前更明亮了。事实上,Sam从未见过Dean如此有活力。他的哥哥跟随着音乐按着节奏拍打着方向盘,有时轻轻哼唱,有时放开嗓门引吭高歌。Sam摇了摇头:他以前从没见过Dean在父亲不在时自己驾驶Impala,可Dean却比父亲在的时候更加自由自在。

就像这辆车本来就该属于他一样。

公路在他们前方无限绵延,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耳边回响,让Sam不再去想,他们的父亲在哪里,为什么哥哥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始这一切,以及哥哥有什么意图。他问哥哥他们的目的地在哪,但不管他以什么措辞提出这个问题,哥哥总是只是以一个耸肩作为回答,所以最后,他放弃了询问。

“只是好好休息一下,享受生活而已,Sammy。”Sam再次纠正他的昵称,但Dean的歌声太大,没有听到他的话。

Sam白了Dean一眼,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他们越过了几条州界线,穿过了几座森林,驶过几片旷野,经过了几个能看到妇女在古老前廊织衣的古雅别致的山村小镇,然后向东方驶进,参观了一些似乎并没什么意义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丝毫没有在拉斯维加斯逗留,倒是专门驻足,参观了世界上最大的毛线球。

Sam不明白,一段时间后,也不再尝试去明白。

Dean做事从来没什么道理。

不过,当他的哥哥抬头看着那个愚蠢的毛线球时,眼里却又露出了那种奇怪的情绪。

Sam多希望自己能够知道那种情绪到底是什么。




3

五月飞逝,六月到来。Dean看上去比以往更疲惫了,Sam有一丝担忧。

他常向Dean询问是不是有事,总是得到“只是没睡好而已”的解释,这再怎么说让他有些沮丧。当他不依不饶时,Dean会给他一个笑脸,然后轻轻摇头,但眼里却没有应有的笑意。

“没什么事,Sammy,别担心,我很好。”Sam第一次因为心烦意乱,而没有去纠正Dean的昵称。

每当Dean声称自己很好时,他其实和“好”根本沾不上边。Sam很清楚,他的哥哥昨天睡得跟块石头一样,甚至早上很早就起来了。Sam选择不再继续深究,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自己赢不了的战役。况且,在经历了两周阴雨绵绵的天气之后,今天终于盼来了艳阳——要是因为一场争吵影响了这美好的天气,实在是太可惜了。

Sam比以前观察Dean的次数更多了,他开始注意到了一些以前一直没能注意到的事:

Dean的皮肤比以前更苍白了。

他似乎比自己记忆中更瘦了。

他的头发比两年前短了很多。

这些零零散散的细微变化凑在一起,在Sam心中整合成了一个不好的想法。而这种想法一旦诞生,便一直纠缠着Sam,让他无法安宁。他们驰骋千里,将零星分布的路标甩在身后。Sam一直在疑虑着,担心着,看着Dean日益消瘦。他的哥哥仍然时常能让他感到开心,但是好奇与焦虑却常让他夜不能寐地望着天花板,罗列着所有可能发生在哥哥身上的事,无法正常入眠。

当他们在蜿蜒的小路边吃着简易的晚餐时,他还注意到,Dean的食欲不如从前了。他那从来都饥肠辘辘的哥哥,只点了一个汉堡,拒绝了啤酒和薯条。他只给了女服务员一个有些沧桑的微笑,不再像以前一样令人神魂颠倒。他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小口地细嚼,而不是像他往常那样,大口地畅享。

在那一刻,Sam确定,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Dean看了很久,Dean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疑惑地皱着眉头,抬起头来:“老兄,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你是不是生病了?”

这是Sam心中的第一个想法。他只是在开玩笑,但不知道为什么,Dean并没有对他白眼相待,甚至没有露出一个微笑。

“吃你的东西吧,Sammy。”他指了指Sam满满的没怎么动的盘子,然后埋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简单的食物。

Sam用了一个小时以及吃完半盘食物的时间才意识到,Dean没有对自己的问题说“不”。

可能的情况越来越少了,而Sam的恐惧逐渐增加。




4

Dean在他的行李袋里藏了两个药丸瓶。

Sam原本是因为自己的剃须刀坏掉,来找寻Dean的剃须刀,却意外发现了它们。当他的手触碰到药瓶时,咯咯作响的声音吓得他差点直跳脚。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庆幸了很久哥哥外出买早餐而没有在这里看到他娇气十足的行为。他又一次摸索瓶子,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拿出来,仿佛他手里抓着并非两个不值一提的塑料容器瓶,而是一条巨大的蛇。

药瓶是浅橙色的,半满,上面整齐地贴着标签,似乎是在光荣自豪地宣示着一个医生的名字。

处方药瓶。

Sam的胃一阵绞痛。他瘫坐在离他最近的椅子里,直直地盯着瓶子,眼里全是恐惧和震惊。“处方”意味着Dean去看了医生,而这个事实意味着问题非常严重。对于Winchester家的人来说,医生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后的出路,只会在其他路都走不通的时候才会向他们寻求帮助。通常,Winchester家人只会在死神敲门、镰刀逼近的时候才会在医院挂号。

Sam双手颤抖地举起了瓶子,仔细查看标签。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某种类型的止痛药,另一种应该来自国外。Sam的双腿摇晃着,努力地记忆着标签上的内容,然后把瓶子塞回他发现它们的地方,希望Dean不会发现它们被人动过。

不到五分钟,Dean哼着Metallica乐队的歌曲回到了房间。他手里举着包,明亮地咧着嘴笑着,看上去完全就像一个圣诞节的孩子。“我买到了一些超赞的多拿滋,哥们。有撒了糖屑的还有——Sam?”只是一眨眼的功夫,Dean的笑容便消失不见,担忧地皱起眉头。Sam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的表情该是什么样子,竟然引起Dean这样强烈的反应。

“我没事。”Sam决定不就药瓶的事与Dean对质。先做好调查,再展开战役。就像一次猎魔行动一样。

Dean抬起一只眉,将多拿滋扔在桌上。“你确定?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不会是因为我们昨天吃的玉米卷有什么问题吧?”Dean一脸慌张,揉着自己的胃。Sam努力地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摇了摇头。

“不是,我只是没睡好而已。”他刻意地将Dean之前用过的理由抛了回去。Dean挑起了另一只眉,告诉Sam自己并没有忽略这一点。

“噢,就凭你打呼的动静,就知道你好得不得了。”

“我才不打呼,”Sam嘟囔道,一只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粗糙的胡渣刮擦着它的手指,提醒着他,他仍然需要剃须。“另外,你还能醒着听到我打呼?你睡得像块石头一样。”

Dean摇了摇头,缓慢地走向放多拿滋的口袋,翻找着纸巾,拿出了几个多拿滋。

“你吵得我睡不着,老兄,你太闹了。”

就像以前一样,他们仍然回避着真正的问题。Sam努力克制着,让自己不至于冲上去抓住Dean的肩膀狠狠摇晃他,直到他吐露关于药片的真相为止。他叹了口气,走向浴室,并顺途不顾Dean的抗议从他的床上抓走了他的剃须刀。

“我要剃胡子。”

“用我的剃须刀?没门。”

“我的坏掉了。”

“那就自己去买个新的。”

“不要。”

Dean禁不住懊恼地嘟囔起来,最终还是服了输,轻蔑地大声咀嚼多拿滋。Sam微笑着,满意地接受这难得的胜利,然后进入了浴室。当他关上门的那一刻,重担再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头发蓬乱,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怪不得Dean进门时那么吃惊,Sam现在的样子比Dean还要糟糕。

Sam叹着气,向自己脸上泼洒着冷水,思考着自己要怎样在Dean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自己的调查。

最后,他想出的最满意的计划是,等到Dean熟睡后将自己锁在浴室里,带上笔记本电脑(真庆幸他说服了Dean允许自己将它带上)和那些药瓶。Sam一个人坐在瓷砖地板上,周围的寂静令人窒息。他的手指飞速地掠过键盘,迫切地想要找出发生在哥哥身上的秘密。

第一个调查证实了他早先关于止痛药的结论。第二个调查发现那种药可以用来预防恶心、眩晕以及严重头痛。

Sam向后倒下,头碰撞到了门,发出低沉的撞击声。疼痛感像是木头尖锐的边缘刺向头皮那么剧烈,而他却并不排斥,因为这样的疼痛能让他从即将把他生吞活剥,贯穿他五脏六腑的恐惧中得以分心。

Dean病了。

他终于找到了答案,可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感觉,谜底带来的不是终止,而是更深更深的谜团。

不过,他还是坚定地合上了笔记本。调查到现在就结束了,虽然拼图仍少了几块,但他不认为自己真的能够承受事情的全部真相。

至少现在还不能。




5

在六月最盛的时节,Sam得知Dean即将离世。

“脑瘤?什么意思?”他跟着Dean走出了Impala,走向无人的高速路,沉重、决绝地将门猛然关上。

Dean向前走了好几码路才停下。Sam的目光如匕首般锋利,直直地看着Dean弯曲的肩膀,他怨恨看到自己的哥哥那么渺小,那么苍白,那么病弱,那么苍老却又那么年轻。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Sammy。我还以为你是我们两个中较聪明的那个。

Sam的下颚因为咬牙而变得生疼。这当然很难理解。Winchester家人不会因脑瘤而死,他们只会牺牲,他们以守卫者的方式死去,他们以战士的方式死去,他们在行动中死去——救人,猎魔,与邪恶作战。他们绝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因为癌症这种平常的原因缓慢地死去。

他们绝不会这样死去。

“医生说,做手术也治不好了。”

Sam想让Dean闭嘴。他多希望自己不曾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秘密比起真相来说要容易承受得多。“医生说我还有八个月可活……五个月之前说的。”Dean倾了倾头,看着缀满云彩的天空。Sam多庆幸哥哥没有转过身来,不然这一切会更难以承受。

“我做过化疗,还有其他东西,反正就是那一套玩意。都没用。”

这样,头发变短的问题就可以解释了。

Sam想着自己的哥哥秃头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但他知道,如果他笑出声,在两秒钟之内,笑声会立马变成啜泣。不管怎样,这都没什么好笑的。

“所以……你还能到……八月?”

Dean长长地叹了口气,持续而绵长。Sam忍不住想,生命是不是会随着每一次呼吸慢慢地消逝。微风轻扫过公路,不断拨动着他们的衣服,似乎是在唤着他们去往别处。有那么一瞬间,Sam真的希望风能将他吹走,吹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在那里,他的哥哥不会死亡,爸爸不曾离开,再没有人需要被独留在世上,面对一个人的生活。

“是的。八月末,秋天之前我就该走了。”Dean终于转过身来,眼睛空洞——那样的明亮,那样的金绿,而现在,这一切在Dean的脸上,都那么陌生。唯一熟悉的,只有那件牢固地安卧在他肩膀上的皮夹克。

最初的震惊渐渐消逝,而愤怒却悄悄取代了它留下的位置。这就是Sam讨厌他哥哥的地方。他永远在向自己隐瞒着什么。永远都有他不愿意说,不愿意做,不愿意接受的事。这就是Dean的一贯作风——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弟弟的门前,像是心血来潮地提出来一次兄弟俩的夏日旅行,真实原因却是在自己死前与弟弟再多待那么一些时间。

Sam多希望自己能够为此而怨恨Dean。

“你怎么能这样?”愤怒在Sam胸腔中翻涌膨胀,深扎进手掌的指甲、僵硬的肩膀无一不在表明着这样的怒意。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控诉Dean什么。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却一下子胡乱交杂在一起,堵住了喉咙。

你怎么能这样?让我又再次爱你,让我又再次希望你出现在我生活中?你怎么能将这一切又夺走?你怎么能隐瞒我?

最后,Dean的眼睛里除了接受一切的麻木之外,终于涌现出了其它东西,尽管仍然带着抹不掉的疲惫。“我只是想和自己的弟弟多呆一点时间,这有什么不对吗,Sam?我不希望我对你最后的回忆,就是你冲着爸爸大吼,然后砸上门,登上去斯坦福的大巴!这点要求,难道太过分呢了吗?”

Sam没办法回答,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答案该是否定的,因为Dean是他的哥哥——Dean就是一切。可是答案又不该是否定的,因为现在他已经有Jessica,有斯坦福,有法律学校了——Dean不再是一切。可是,答案也永远不会是肯定的。他不会那么无情。他不是他们的父亲。他绝不会就这么从家里离开,头也不回。但是,这很痛苦,比想象中还要痛苦,他并不确定。母亲死的时候自己还太小,还不会悲伤,而自那之后,他还没失去过任何人。

Sam感到迷惑而受挫,他用自己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回避了问题。“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Dean。或者说,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告诉我?”

Dean的身体缩了一下,闪躲的目光中里像是筑起了巍巍城墙,阻碍着通往内心深处的路。“我当然打算告诉你!”

“什么时候呢?”Sam几乎是尖叫道,出神地想着这里应该是举办尖叫比赛最好的地方了,因为没人能听到他们。或许这就是为什么Dean把车开到这里来的原因。他那傻哥哥从来都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

“再晚点!“Dean大声回道,但音量远远不能与Sam的匹敌。几秒钟之后,他的斗争姿态渐渐消失,就像他即将慢慢逝去的生命,取而代之的是挫败,“再晚点……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

“等你把我送回斯坦福之后,对吗?”Sam控诉着,因为哥哥突然的示弱而有些动摇,但却不愿意停止这场斗争,“你打算怎么办,Dean?把我送回我的地方,向我告别,然后再找个汽车旅馆死去?这就是你的计划?”

Dean的身体再次缩了一下,比上一次更加剧烈。Sam感觉他的心下沉到了腹部,“你打算一个人死去。”他轻声说着,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Dean试图无所谓地耸耸肩,但由于他的肩膀太过于僵硬而没有成功。“所以呢?我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Sammy。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是一个人死在汽车旅馆还是看着你在一边抓狂,结局都是一样的。”

“Dean……”Sam话说到一半,便哽咽地出不了声。他的怒气全部消散了,隐隐作痛的悲伤占据了它留下的空洞与裂缝。Dean一个人躺在某个简陋的汽车旅馆里,在令人心生寒意的寂静中咽下自己最后一口气的场景几乎让他快要落泪。

“我很抱歉,Sammy。”Dean的语气很轻,Sam几乎听不到。但当它们轻轻拂过Sam耳畔时,却像是利刃一样直捅Sam的内心。“我不想让你以这种方式知道。”

“我一点也不在乎这个!”,Sam的话语中爆发出激烈的情绪,声音大得将鸟儿从旷野上惊走,在空中呱呱大叫。Dean眨了眨眼,吃惊地睁大双眼望着Sam,露出震惊而不知所措的神情。

Sam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继续道,“你不会一个人死去,你听到我说的了吗?你不会一个人死去。”

“Sammy……”

“不用再说了。我会陪着你的,Dean。直到最后。你是我的哥哥,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我绝对不会像爸爸一样离开你。”

Dean抽搐了一下,眼睛睁得更大了,眸色变成了明亮的绿,“你……你怎么知道?”

Sam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侥幸猜中,”他哭笑不得地喃喃道。

Dean叹了口气,望向远方,“我做化疗做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想留住他。当我冲出医院时,我发现了停在停车场的Impala,而武器却都不见了。”Sam立即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见到父亲时一定要杀了他,至少得把他揍出几分人性来。“他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事,我骗了他,告诉他问题都解决了。”接着他又耸了耸肩,疲态尽显。Dean看上去那么渺小,将自己包裹在痛苦与苦难之中。突然一下,Sam觉得再也不能承受。

他向前迈了三步,用双臂抱紧了Dean。Dean不满地咕哝着表示抗议,着急地想要避免即将到来的煽情片里才出现的场景。可是Sam却抱得很紧,“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老是觉得自己不重要?为什么老是觉得我们不会担心你?”

“Sammy……”

“闭上嘴听我说,Dean。”Sam终于结束了这令人有些尴尬的拥抱——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温馨动人的场景——但却仍没有放开紧紧攫住Dean肩膀的双手。“你来我家找我,带着我上路,而现在你身边只有我。我哪里也不会去,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

“不,Sam。”Dean神情坚决,声音中却有几分屈从,而他的眼神近似于恳求。“没办法解决。爸爸已经试过了。顺其自然吧,好吗?答应我你能顺其自然。”

“Dean……”

“答应我。”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Sam不情愿地屈服了。

“我答应你。”

Dean笑了,这是几周来第一次,Dean的笑意到达了他的眼睛里。

可是Sam却只觉得空落。




6

Dean常常说话。

他们的对话基本没有中断——通常只有一个人在说话,因为Sam很满意自己只是静静坐着,当一个倾听者。他不记得Dean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爱说话过,至少是真的在说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现在,他的哥哥心中不再有任何束缚,这让他能够自由自在地说任何他想说的东西。

当他们穿梭过森林与伊利诺斯州的平原时,Dean开始谈论他们的母亲,脸上带着哀伤的笑容。当他们驶进印第安纳州时,他改变了话题,开始谈起父亲——终于有一次,他不再伪装自己,声音里全是被抛弃的痛苦。Dean装作没有看到方向盘上Sam煞白的指节。在肯塔基的一片蓝草田中央,Dean回忆起他们的童年,谈论起那些在悲惨的境遇中掺杂的极少的美好回忆。在田纳西州边境的密西西比河畔,Dean的记忆盘旋于这两年Sam不在的日子,简略地叙说着在没有Sam作为后盾的日子里,自己在猎魔行动中的每次挂彩,每道淤痕、每条裂口以及每一次剧烈的疼痛。

说得差不多了,他开始让Sam招供,告诉自己有关斯坦福与Jessica的一切。Sam发现自己几乎吐露了所有事——他有些吃惊,Dean是那么专注地听着自己唠叨大学生活、宿舍生活以及书呆子一样的朋友,在第一次问到有关Jessica的时候,他又是那么紧张。Sam的话语常让Dean开怀大笑,可那笑声却让Sam感到震颤。他努力地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哥哥并没有随着日子的推进一天天地变得苍白和疲惫。

还是单纯地谈话吧,不要去想其他。这样来得更容易。

他们谈论了很多Sam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会说的事,Sam常因Dean话语中出其不意的深度而感到吃惊。

“你知道吗,Sammy,我还是个小孩时,经常在想,要是我随着河水漂流,它会把我带到哪里。”

“有时候你也要体谅爸爸,Sammy,因为一旦他完成了他愚蠢的探险之旅,他就会后悔没有留下来了。你可别把他猎杀了或是怎样了啊,哥们。你会后悔的。”

“我们回去的时候去看看大峡谷吧。我一直很想去那里。就是想亲自验证一下水是不是真的能够穿透那么深的土地。”

“你找到你离开家时想要得到的一切了吗,Sammy?阳光明媚的加州是不是有你想要的一切?”

“并不完全是,Dean。”

“没想到啊。平凡是一个相对的概念,Sammy,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义。而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其实或多或少都是个怪物。”

Dean不停地说着,Sam一次次地发现Dean内心全新的层面。他开始思考,死亡是否给了Dean一种全新的智慧,或者那种智慧其实一直都在,只是Dean一直没有时间去发掘它。看到这样成熟的Dean是件奇怪的事,但这样的他却非常迷人,Sam发现自己很珍视这样的Dean。他以前总是以为Dean只是个头脑简单,知足常乐的粗人。

他错了。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是他从来未曾登上那辆去往斯坦福的大巴,他就不会到了这么晚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




7

六七月交替的时候,Sam带着Dean去了海边。

卡罗莱纳州凉爽的海风吹拂着他们的脸庞。他们下了车,慢慢接近沙滩。太阳慵懒地躲在了云朵后面,不愿示人。沙滩上很寂静,几乎空无一人。Dean毫不犹豫脱下了靴子和袜子,跌跌撞撞地走向沙滩。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岸,Sam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和水平面差不多高度的沙堆绊倒,心里觉得好笑,却又有些苦涩。

Sam加入了Dean,不过没有Dean的遭遇那么狼狈。他看着咧开嘴满意笑着的Dean,脸上露出了安静的微笑,“哥们,我真想念大海。”

“是啊。你还记得不记得上一次你来海滩的情景?”

“那时我十岁,你还记得吗?”

Dean依稀记起那个靠海的小屋,那段父亲不在的日子。但是Sam摇了摇头,想要听Dean讲述这个故事。

“爸爸和他的朋友去打猎了,于是我们就住在他朋友的小木屋里。爸爸告诉我千万不要接近大海,但是我常坐在沙滩上,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大海。你知道地平线吗?”Dean举起一只手,指着海天交汇处那道灰白的线迹。“以前我常想,真不知道要游多远才能碰到它。我以为天堂就在那个地方,每天晚上太阳就在那里睡觉。”Dean摇了摇头,轻声笑了笑,“很傻对吧?我真是个古怪的小孩。”

Sam有些吃惊,转过头去望向地平线。这时太阳终于从云堆里探出了头,低下身子探看着世间万物,地平线在太阳光辉的照耀下像是要燃烧起来,闪烁着明亮金灿的光。Sam几乎惊诧得忘记了呼吸。这是他这段时间内见过最美的景致。

他转向头,却看见Dean用充满敬畏的目光凝视着那条闪烁的线迹。他终于明白了,他的哥哥有什么不同于往常的地方。

Dean很平静。

或许是在看过无数次医生,做过无数次化疗,吃了无数的药丸,承受了无数次背弃后,他的哥哥终于获得了平静,从容淡然地接受了一切,并且无比地珍惜这难得的超脱。现在的他,似乎身上都散发着光亮——说不清这光亮是什么,但却让人难以忽略。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一阵光芒突然从海平面跃起,映入了Dean的双眸。有那么一分钟的时间,Sam觉得自己真的看到了天堂,看到了铺满黄金的大道。这一切美得让人心痛,泪水在Sam的眼眶中聚集成流,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得不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害怕Dean发现自己的异常。

Dean短暂地扫视了Sam一眼,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重新被碧海蓝天吸引。

Sam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没法不去想,过不了多久,Dean就将去到一个自己没有办法跟随的地方。这和登上大巴去斯坦福的分别不同,这种分别会让他的内心千疮百孔,永远无法愈合。当他重新将视线转移到地平线时,他不仅看到了天堂的美丽景象,也看到了失去Dean之后自己的生活,尽管他是那么地不愿去想象。

这让他的心中又苦又甜,他的痛苦,和哥哥的安宁。

Sam想知道,当哥哥看向天堂时,他看到了什么。




8

Dean的情况时好时坏。

Sam通常在自己起床时就能辨别这是怎样的一天。好的时候,他会看到Dean还熟睡着,虽然看上去不那么平静,但依然温和,没有痛苦的神色;坏的时候,他会看到Dean弓着身子在马桶边将自己前夜的晚饭全部吐了出来,或是靠在洗脸池边吞咽着药丸,然后虚弱地揉按着额头,想要缓解折磨人的头疼——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他的眼里净是血丝,在他那几乎是煞白的脸上闪烁着憔悴的绿。

就算是这样,每天早上,都仍可以看到Dean微笑——有时他的笑灿烂明媚,有时却哀伤而颤抖。好的时候,他在Sam轻摇唤醒他的时候微笑;坏的时候,他在Sam蹲在他身边按摩他的背部直到他停止呕吐时微笑。

Sam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这些微笑。

情况不好时,Dean会很疲惫,迷糊,被疼痛感与恶心感弄得一团糟,这时他会不情愿地让Sam驾驶,却在Sam一次次撞向凹坑时不停地发牢骚。Sam嘟囔着道歉,偶尔也尖酸地回击,直到Dean终于靠着窗户入睡。他睡得很熟,连Sam没能及时躲过路上的一个大坑而让他的头狠狠砸向窗户时都没醒来。

有时,Sam会去检查,确定他仍在呼吸,努力让自己感觉不是在看着一具尸体。

情况不错的时候呢,Dean会充满生机与活力,看上去就像健康人一样。他不停地踩着油门,直到Impala达到最高速度,然后跟着任意一张卡带哼着歌,完全不在意车窗外呼啸而过的世界,Sam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担心生命危险这回事。

Sam喜欢Dean情况好的时候,那样的Dean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自由。他们从不谈论猎魔、鬼魂和恶魔——虽然Dean仍然喜欢在枕头下放一把小刀,他们也仍然习惯在门口及窗沿撒上盐再入睡——终于有一次,那些超自然的邪恶势力再也和他们无关。他甚至想,会不会是上帝在关照他们,决定给他们这最后几个月,享受只属于彼此的兄弟时光。

当他向Dean谈论起这个想法时,没想到竟得到了Dean肯定的反应。

“这个嘛,Sammy,被困在一所除了天花板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医院,身边围着一群和‘火辣’完全沾不上边的护士,会给你提供很多空闲时间,去思考上帝、死亡这些事情。我寻思,能够像这样平静地死去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去安排每一件事情,其实是一种馈赠,你明白吗?我觉得,说不定我真有一点相信上帝。也许只是一点。”

Sam被他话语中的讽刺逗乐了,Dean也露出牙齿微笑。这是他们最好的日子之一。

急转突变的情况让人觉得难以接受——有时Dean会好转,有时会恶化,有时又起伏不定。Sam永远不知道第二天起床时将面对的是哪一种情况,但他正慢慢地学习着不去想这一切。Dean仍然是Dean,只是状态不好时他需要Sam的一些帮助。Sam比他想象中更容易地进入了照顾者的角色。

像这样照顾着Dean的感觉,其实不错。

时光一天天飞逝,Sam越发熟练地照顾自己的哥哥,而哥哥也逐渐开始接受Sam的帮助,他终于不在被呕吐折磨得身心憔悴时将蹲在浴室地板上安抚自己的弟弟推到一边。他不再因需要依赖Sam而不满,因为他已经眩晕地没办法自己行走。

这种感觉很痛苦,令人沮丧,却又那么值得。他们俩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但至少他们拥有彼此。

对于现在来说,这便已经足够。




9

七月接近尾声时,Sam带着Dean去看了大峡谷。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Sam极力地想要抓住每一秒,想让时间走得慢一点。可时间的步伐却不不由人为,所以现在,他们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只剩一个月,却还有那么多话想说,那么多事想做。

Dean下了车,双腿有些颤巍。他很疲惫,脸色苍白,头痛一日比一日剧烈。但在终于见到他说了好几个月的大峡谷时,他的眼睛终于闪烁了一下。

“快看,Sammy。”他拖着自己虚弱的身躯走向栏杆,尽情观赏着火红的岩石和土地里深刻的裂缝,凹凸不平,破旧残缺,就像是一道道伤疤。“看上去这里像是存在了几千年一样,就像大海。”

Sam轻哼,表示同意,然后也走过来靠在了栏杆边。他认真而有些小心地向下望着,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直到他感到有些眩晕。他向后退了一步,努力地抛掉脑海中“要是从这摔下去会是什么感觉”的想法,甩了甩头,想要摆脱突然涌入的眩晕感。Dean看着Sam的反应,得意地坏笑着。Sam做好了即将被戏谑的准备。

“还是怕高啊,Sammy?”

“不是,只是怕掉下去。”

Dean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然后沉思着重新望向围栏远处,“是啊,这里离谷底有好长一段距离,对吧?”Dean轻描淡写地说。

但Sam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可不愿意成为自己幼稚的哥哥不断戏弄的对象。

“你要是从这边上掉下去,一定会被摔成个巨大的肉饼的,哥们。我打赌,你一定会被摔得像块馅饼一样扁平。”Dean几乎是疯狂地大笑了起来,Sam却被这描述吓得有些发抖。

“这一点都不好笑,Dean。”

“拜托,这还不好笑?人高马大惹人烦的Sammy竟然恐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让你女朋友知道。”

“你敢!”Sam喊叫道。

Dean邪恶地笑了,“我还真敢。而且我在想,人高马大惹人烦的小Sammy还怕什么?蛇?蜘蛛?老鼠?黑暗?”

“闭嘴,”Sam表面虽然在抱怨,但心里却有些喜悦,因为这是他们这段时间里最正常的时候了。这让人很容易忘记,或许Dean已经活不到能够向Jessica揭Sam老底的时候了。

要是他能不一直提醒自己该多好。

Sam没能控制住,脸上的微笑悄悄地溜走了。随后,Dean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Sam的表情提醒了他,自己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拜托,老兄,干吗破坏兴致?真好奇你这样伤秋悲月的人是怎么交到的朋友,真是像个小女孩一样。”

“Dean……”

Dean抬起一双手,“打住,别再来煽情片那一套了,懂了吗?我们现在可是在大峡谷,快找点乐子做。”

让Sam没想到的是,他们真的找到了不少乐子。Dean成功地将Sam骗上了天空步道(Skywalk,大峡谷著名观景点——译者注),Sam只在那里呆了两秒钟就逃了回来。Dean一直不停地用这件事嘲笑他,他都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仅用一块玻璃把你和外面几千里的高空隔开,实在是太愚蠢了。Dean将Sam从桥上拉回来,戏谑地叫他“胆小鬼”以及其他不带善意的绰号,然后把他带到栏杆边,让他不要向下看。

Sam听了他的话。之后,他被在万里无云的蓝天映衬下火红山峰的美景惊呆了,“噢……”

Dean轻叹,以示认同。“不是开玩笑。我认为水可能真的能在土地上留下裂痕。”

“不可思议。”

“嗯……”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被创造出来的?”

“像是被上帝创造出来的?”

“呃……差不多。”

Dean耸了耸肩,斜视着天空,“我不知道。或许吧。在这样壮阔的景致中我觉得自己很渺小。”

“是的。但这不一定是坏事。”

“嗯,”Dean的语气轻柔而深邃,“不是坏事。偶尔能为这样浩大的事物惊叹其实还不错。我们曾经见过那么多奇怪的事,好像很难有事再能让我惊奇。可是这个,我的弟弟,这个做到了。”

Sam点了点头,谈话渐渐结束。

他们忘记了自己就这样站在那里看风景看了多久。仿佛时间就这样静止了,Sam对此很感激,再一次思索,会不会有一个天使正守护着他们。他把这样的念头抛到了一边,决定以后再细想。现在的他,只想将注意力放在即将消逝的一切上——温暖的光,新鲜的空气,以及Dean在自己身边让人安心的存在。

他拒绝去想,当这一切都失去后,会是什么样子。




10

Sam决定要开始做准备了。

他接受了Dean即将去世的事实,明白已经没什么可以挽回了,可是他不希望这一切会摧毁他。他没日没夜地查询有关脑瘤的讯息,阅读那些惨痛地失去至亲的人的经历。他像是一个严谨求实的学生,收集了渡过失去Dean的阵痛期阶段所需要的一切答案和信息。

有时候,他时不时会捕捉到Dean向他瞥来的目光。哥哥那明白一切的眼神告诉Sam,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为此不是很高兴。Sam觉得很抱歉。他竟然让自己快死的哥哥还为自己担心。

可是他没有停下来,他知道,如果他停下来,Dean的死亡就会让他措手不及,让他彻底崩溃。

崩溃不是Winchester家人该做的事。

某天夜里凌晨两点的时候,Sam正在翻阅癌症治愈患者的自我讲述。忽然,有一只手合上了笔记本,Sam甚至没能及时将手指从键盘上脱离。他向后靠了靠,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看清了Dean正直视着自己的坚决的脸。Dean告诉他不要再继续,这一点用也没有。他说他受够了Sam表现得像自己已经死了一样,因为他还没死,他还健在。

Sam觉得很内疚——像是一个被抓到偷吃曲奇的小孩——极不情愿地保证自己的调查将就此打住。Sam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于Dean死亡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次考试——好像只要找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就一定能成功渡过一样,对此Sam心中充满了自责。但是,他觉得自己也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Dean的死造成的打击足以杀死他,不管是身体层面上还是心理层面上。

有时候,这样的沮丧刚刚从Sam身上溜走,又悄悄涌上了Dean的心头。Dean的目光变得柔软,看上去悲伤而自责:他将要留下自己的弟弟一个人去面对这个世界。他不止一次地告诉Sam,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改变这一切。可是他就要死了,这是无法挽回的。然而,他更常向Sam说起的,却是他有多为Sam感到骄傲,他有多为Sam成为厉害的律师后的生活感到高兴。Sam知道,这就是Dean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自己走后,他仍然会过得很好。

总有一天,他会过的很好。

Sam多希望自己能够相信Dean的话,他多希望自己能够保证,在这一切发生后,自己还能从支离破碎中走出来重新振作。可是他不能。对于他来说,唯一的心理安慰就是为那个苦涩的结局多做一些准备。所以,他试着在一些细小的方面,强迫自己去想象没有Dean的生活——即使这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痛苦。他一遍遍告诉自己,Dean还有一个月就要走了,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做好准备。

可是,他早该明白的啊。




12

八月的气息在渐渐地消退。Dean起了床。

“快醒醒,Sammy!拜托,老兄,你睡得跟块石头一样!你没在睡着时被杀掉真是个奇迹……”Sam挣扎着睁开一只眼,惊讶地盯着坐在自己床尾的哥哥,重重地深呼吸,看上去有些不爽。

“Dean?”他嘟囔道,觉得有些不对劲。外面天还没亮,只有八个小时就到帕洛阿尔托(位于加利福利亚州——译者注),并结束这段旅程了,他们不必起这么早也能赶上他答应Jessica的晚餐。

“我看上去像什么,灰姑娘吗?”Dean的语气严厉,但接着却用一只苍白的手扶住了额头。头痛、眩晕、恶心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到了让Dean没法自主站立的地步。Sam无法想象,Dean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能直立地坐在那里,并且摇晃了他那么久。

“这才早上五点。”Sam瞅了瞅一旁的挂钟。他觉得很疑惑,但却无法整合自己的想法,可是有一种感觉却一直扰动着他——一定有什么不对。

“我知道。”Dean的怒气消散了,就像这些天经常发生的一样,疲惫的笑容再次挂上嘴角。“快起来了,睡美人。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有看,好多事情没有做。”

“Dean?”Sam开始担心——担心这可能就是那一天了——可是他却连动都动弹不得。

Dean的目光柔和了,他的眼睛里充满着爱意,让人看了却觉得心痛,“拜托,Sammy……”这安静的恳求比起一桶浇头的冰水让他更快地清醒了过来,他起了床,挣扎着穿好了衣服。Dean已经打包好了他们几乎所有的东西,靠在门边等候着。看到这一幕,Sam的心急剧地下沉,到达了他的腹部,然后又提到了他的嗓子眼。

真的到了这一天了。

Dean靠着自己的力量艰难地走到了车里,却在刚安坐下后就瘫靠在了车门边。Sam伪装着,不让哥哥看出自己为这一幕伤碎了心。他们寂静地行驶在加利福利亚的高速路上——左边是浩瀚的大海,右边是高耸的群山。当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Dean建议出去在无人的公路上走走。

“在这里停下。”

Sam保持着沉默,按Dean说的做,将车停在了高耸于海面之上的峭壁上。这看上去该是一个离世的好地方,Sam想着,立马又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Dean费劲地打开车门,试图站立起来,却呻吟着倒了下去。Sam赶紧冲到Dean身旁,像是一只为子女担忧的成鸟,默默地守护在一旁,在雏鸟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飞扑上去。Dean抬起头看了Sam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他抑制着自己的自尊心,让Sam再照顾他,这最后一次。

Sam将他扶正,用自己的手臂环绕住Dean的肩膀——距离近得像是一个对Sam来说最亲密的拥抱,他们一同缓慢地走到悬崖边,在一块岩石边安坐下来,两人都疲惫地叹了口气。寂静在二人间不断蔓延扩展,几乎如同朝圣的虔诚。Sam并不想打破这样的寂静,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反复翻滚着,“这就是结束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直到这样的声音终于涌上了Sam的舌尖,脱口而出。

“我做不到……”Sam低声道。这是第一次,在这一切开始后,Sam感觉到潮湿的泪水从脸颊上划过。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能够将这眼泪忍了这么久。

Dean没有看向他,但Sam从他安静的声音里听出了哽咽,“不,你可以的。”

Sam绝望地摇了摇头——他甚至有些接近发疯地想,如果自己能够再多央求一会,或是用上自己狗狗眼的必杀技,说不定Dean就会好起来,永远留在他身边。“我一个人真的做不到。”

“你不会一个人的。”Dean温柔地说,“你还有Jessica,还有斯坦福,还有你跟我说的那一群书呆子一样的好朋友。而且爸爸还在外面某个地方。你不会一个人的,Sammy。”

可是他们不是你。Sam多想告诉Dean,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像Dean一样了解自己。可是他还是忍住了。那会让他听起来像个五岁大的小孩,而且Dean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或许再等一些时间吧,反正不是现在。

“嗯。”听起来就像一声抽噎,Sam懊恼地咬牙。

Dean轻轻推开了Sam,Sam发现Dean也和自己一样,脸庞湿润,眼里噙满了泪水。“我给你买了些东西。”尽管疼痛写满了Dean的目光与面容,他的语气仍然很高兴。Sam无法想象他的哥哥是怎样在脑部剧烈的疼痛中仍然保持神智的清醒的。但是Dean一直是个战士,小小的脑瘤不会让他屈服。

至少,现在还不会。

“什么东西?”,Sam将注意力转移到Dean的话上,它们比起Dean憔悴的面容来说要容易应付得多。

Dean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看起来像是用剪碎的棕色购物袋包扎的,“抱歉,没来得及包装,不过我也不愿意去买包装纸这种女孩子家的东西。”

Sam笑出声来,尽管他的心情仍是那么沉重。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裹。包裹里是一套iPod车载播放器。

Sam惊讶地睁大双眼,“这……这是什么?”

“这是为Impala备的。”Dean带着调皮的微笑解释道,“她现在就是你的了,Sammy。好好照顾她,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泪水再次盈满了Sam的双眼,听到这句话后,又破涕而笑。他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抱着这个礼物,有些不敢置信,“Dean……”

“知道了,知道了,我很伟大。”

“你……真的愿意让我把这东西放你车里?”

Dean轻轻戳了Sam一下,“是你车里,白痴。”

Sam努力地挤出一个颤抖的微笑,Dean虚弱地回笑了一下。他的生命现在正在迅速地消逝,迅速得让Sam觉得有几分眩晕。他害怕这一切会来得太快,他觉得他们还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和Jessica共进晚餐,花上几天时间带着Dean参观校园,让Dean看看自己的生活,这一切原本是早就该给Dean展示的啊。

就像是回到了自己五岁的时候,在做了噩梦后害怕得爬进Dean的被窝里,渴望自己的大哥哥给予自己慰藉和令人安心的力量。Sam向Dean靠近,一只手环绕着Dean,另一只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抱,最后一次拥抱——再也不管什么煽情片,也不管Dean会怎样嘲弄自己的愚蠢。Dean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身子倾向Sam,最后一次给他支持,让他安心。

最后一次。

这听起来太残酷。Sam闭上了眼睛,思绪断断续续地思考着无数的开始和最终,他思考着为什么,人们总是乐于庆祝开始,却从不庆祝最终。最终本应该是更值得人珍惜的。他们是一个人离开前留下的最后的东西——最后一句你好,最后一句再见,最后一次对话,最后一次欢笑,最后一晚,最后一天。

是啊,人们是该多庆祝最终的。

“Sammy?”Dean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虚弱到快要被风吹松叶的谡谡声以及海岸拍击岩石剧烈的声响掩盖。

“嗯?”Sam有些害怕Dean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害怕那会是他从他哥哥那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爱你。”Sam听到这低声的话语时错愕地抽搐了一下。他可以用一只手掌便数得过来Dean说自己爱他的次数。Dean一直是个隐藏情绪的大师,而现在却自己用上了煽情片的套数,怎么说也让人有些吃惊。

这,应该真的是最后了。

“只是害怕万一你还不知道呢。”Dean半打趣地说,双眼凝视着远处的海。一轮初日从他们身后徐徐升空,照亮了海面。

“我也爱你。”最终,Sam用自己最坚定的语气回答道。他感觉自己快要失控,悲伤、震惊、心碎——那么多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他无法去描述。

Dean清了清喉咙,Sam甩了甩头,“好了,我们换个话题吧。刚才那真是……”

“难以想象的别扭?”Dean挑起一只眉,微笑着问道,眼里却难见笑意。

“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Sam。”Dean移开了视线,可Sam还是适时捕捉到了他眼里的哀伤。

“那就什么都别说。你什么都不用说,Dean。过去这几个月,你已经告诉了我,我所需要知道的一切。”他并未明说自己的真正意思,但Dean可以很容易地听出Sam的画外音。Sam知道,他会明白自己想说的一切:“你可以离开了,安心地离开。”

Dean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哀伤,却又那么平静,就连他回应的微笑也一样。“那,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Sammy。不要回去。”

Sam疑惑地蹙紧眉头,“什么?”

“不管你做什么,千万不要重新开始猎魔。不要回去找爸爸。不要让自己走上复仇路。回斯坦福去,当一个好律师,和Jessica结婚。她是你遇到的最好的女孩。”Dean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更不用说,她是唯一一个傻到愿意和你约会的女孩。”

“嘿!”Sam装作生气地大叫,推开了哥哥——但只是轻轻地,他害怕如果用力过重,哥哥便会立马散架。

Dean厚着脸皮对着Sam咧笑,但很快表情又恢复严肃。“我是认真的,Sam。猎魔,这不是妈妈想让我们做的事。那种生活不该是你的。对不起,我没能早点意识到这一点。所以,答应我。噢,对了,你还得答应我,好好照顾我的车。不然我自己亲手了断你。最后,答应我,我死后你得向我身上撒盐然后把我火化掉,这是我要求你干的最后一件粗野的猎人干的事了。我可不想某一天被惊醒,或者成为某些丑八怪的肉身,明白了吗?”

“我答应你,”Sam毫不犹豫地回答,又哭又笑,呼吸变得急促——他已经明白,等这一切结束,自己就将回到斯坦福,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成为妈妈和哥哥的骄傲。

“很好。”好像是一块重石从Dean肩膀上挪开了似的,Dean坐得比之前更直了而一些,虽然表情仍然痛苦。

两人之间再一次只剩寂静,但却不让人觉得不适,相反,丝毫没有死亡的阴影。在他们面前,太阳在海面上闪烁着钻石般耀眼的光芒,地平线像是一座明亮的灯塔,召唤着将亡人回归天堂。

Dean突然抽动了一下,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远处的地平线,他的脸上再也不见这几个月来一直笼罩着的痛苦和疲惫,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喜悦。

“Sammy……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像是高声的耳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敬畏的惊叹。Sam望向地平线,却看不到除了阳光以外的任何东西。

“Dean?”他有些疑惑地轻语。

“太美了……”天堂再次映射在了Dean的双眸里,但这一次,却不止是一道地平线的光线。

Sam的心碎了。

他想要知道,当Dean望向天堂时,他看到了什么。

“噢,”Dean喃语,紧紧抓住了Sam的手腕,这声音,好像回到了从前的自己。

“你会没事的。”Dean再次看向Sam,眼里却多了距离感。Dean的生命正在迅速地消逝。Sam能做的一切,只有紧紧地拥住Dean,无助地啜泣,“你会没事的……Sammy……记得……我教你的……一切……你会……没事的。”

Dean的呼吸像是一次叹息,轻柔而虚弱,像是最后一束稍纵即逝的生命力。没有继续。

Sam声嘶力竭地痛哭着,像是拥着一个孩子般,小心珍视地抱着Dean的身体。他的目光从Dean静止不动的脸庞移向地平线,太阳发出耀眼夺目的光,仿佛将要把地平线点亮,就像在卡罗莱纳州海滩上看到的一样。

有那么一分钟的时间,Sam觉得自己真的看到了天堂,看到了铺满黄金的大道,还有Dean脸上那个兆瓦级明亮的灿烂微笑。

太美了。

美得让人心痛。

[全文完]

[翻译][SPN]Dessertion/糖霜理论(粮食)

有点长,mark先

ikerestrella:

刚刚才说我觉得再也没机会在LFT上发文,就翻了这篇炒鸡河蟹炒鸡温柔的文……这篇讲的是Dean和一个小女孩的故事,但是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和谁在一起,Dean的第一个身份,永远是Sam的哥哥。(所以虽然不太对题,还是打了SD & Wincest的tag,看下去吧,虽然Sam并没出场,但是……我相信这篇的情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注:作者开放所有作品翻译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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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Dessertion 糖霜理论


作者:roque_clasique


译者:ikerestrella


分级:G


字数:原文约5000,译文约10000


原文地址http://roque-clasique.livejournal.com/44376.html


简介:故事发生在Sam去斯坦福之后。某一天早晨,Dean在车上醒来,发现后座有有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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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俄亥俄州郊外的一个自治小镇。Dean在一家大型沃尔玛超市的停车场里过了一整夜。他的止痛药都吃完了,所以他只能喝完一酒壶的威士忌,抽了两只烟,就靠着车前座睡着了。他的膝盖抵在方向盘上;受了重伤的胳膊蜷曲起来,稳稳地依偎住胸膛。


 


停车场里的灯轻声地嗡嗡作响;在远处的高速公路上,汽车嗖嗖飞驰而过;九月[1]的风在他耳边轻抚。他伴随着周遭的声音,以及自己心跳稳定的搏动声渐渐地入睡。慢慢地,周围的杂音搅动交杂在一起,变得难以名状,直到最后,只剩一片空虚而荒凉的寂静,一蔽万物。


 


然而,他醒来的时候,周围并不安静。


 


“搞什么鬼?”他的身子一下子从座位后背弹了起来,嘴里迷糊地喃喃道。后座上的小女孩惊得不能动弹,一双大眼睛牢牢地钉在他的脸上,满目的恐惧。接着,她继续发了疯似地在车门上胡乱摸索。


 


“喂,”Dean说,“嘿,搞什么——嘿,慢一点,好吗?”


 


她完全没听他的话。Dean眯起眼睛,然后又使劲地张开,想要抵抗住宿醉的眩晕及早晨灼眼的日光对他造成的双重折磨。他用力地思考,有没有什么合理的原因可以解释一个小孩为什么会出现在Impala里,不过他已经很清楚,答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


 


“Christo,”[2]他试探性地说。不过小女孩只是大声地惨叫一声,徒劳地敲打着车窗玻璃、拉拽着门把手。她湛蓝的眼睛瞪得老大,深色的马尾辫在她的脑后上下弹跳着,这样子看上去比世界上所有的恶魔都要可怕。


 


“我不是故意的……”小女孩带着哭腔委屈地说。比起和Dean说话,她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还以为车里没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么?”Dean问道。他不顾肩膀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将身子完全扭转过去,这样能够把她看得更清楚。“听着,天哪,别激动,我不会伤害你的,好吗?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车里。你能先放下手里的活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对不起,”小女孩说。Dean才刚刚注意到她嘴角异常的微微颤抖,就看到她的身子使劲地向座椅上一靠,然后哇哇大哭起来,“我干得太操蛋了!”


 


“干什么……太操蛋了?”Dean问道。他还在思考,她现在这年龄说“操蛋”到底合不合适。


 


“离家出走!”


 


噢,看在上帝的——


 


“好吧,”Dean无力地回答,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你正在离家出走。出走到我车里来了?”


 


“我又不知道你在车里边儿!”女孩激动地大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明明只是个满脸雀斑、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按理说没什么好吓人的,可是还是把Dean吓得一个战栗。“谁叫你不把你这破门给锁上!”


 


“谁说我没有把我这破门锁上?”Dean愤愤不平地说。不过,天哪,他真的锁了吗?昨晚他回到车里时,刚刚才把一只捣蛋鬼消灭掉,早就精疲力竭了。他想做的事,只有把自己给灌醉,然后好好睡一觉。他的手腕骨折,肩膀脱了臼,脑子里还嗡嗡地响个不停。那是他只想好好清净清净,哪怕是五秒钟也好,压根没法集中精力做任何事,所以,他完全有可能干那种傻事。


 


然而——她正在挣扎着开门但是怎么也打不开,这就说明门是锁了的,这就说明她从锁好的门里进来了,这就说明她有不正常的能力,这就说明她是怪物!这就说明——


 


“门是锁了的!”Dean胜利地呐喊道,没受伤的那只手伸进牛仔裤后边的口袋里, 摸索着掏出枪来,“看到了吧,门是锁了的,所以——”


 


“门是我锁的!因为我想好好睡觉!但是现在我又不知道怎么把它打开了。”小女孩抽噎着说,眼睛里又涌起一片晶莹的泪光,“如果你想杀了我的话,你就杀了我好了。”


 


“什么?”Dean说,“我没有要——天哪,我没有想要杀你。”除非他发现她并不只是个头发卷卷的小女孩,那,好吧,没错,他肯定得杀了她。


 


“Susan说车里的男人都是要杀人的!”女孩抽了抽鼻子,“我讨厌Susan。”


 


“Susan——”Dean摇了摇头,摩擦着他的肩膀。他努力思考着解决眼前问题的法子:他现在应该做的应该是把身子探到后座去,解开那个复杂的锁,让小女孩出去;可是,如果她说的是实话,她真的想要离家出走的话……操,那他就不能这样让她离开了——她的父母八成正在哪个地方担心得发狂呢,说不定为了找她把整栋房子都给拆了。而且,那么小一个孩子就这么在外边流荡,到了那里也不会安全。


 


“听着,”他说。此时此刻他多么想来一支烟,可是他不能,因为现在这里还有个小孩子呢。“听着,我们从头慢慢来怎么样?”


 


她什么也没说。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认真作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我叫Dean,二十四岁,这个呢,是我酷毙了的车。”


 


他等待着。不过她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睛仍然泪汪汪的。


 


“该你了。”他提醒道。


 


“我不能跟你说我叫什么,”女孩斩钉截铁地回答,“你是陌生人。”


 


“我才不是,”Dean说道,听上去像是觉得女孩能产生这种想法都滑稽可笑,“我是Dean。你才是陌生人。”


 


她认真地琢磨了一会儿Dean的话,上门牙紧紧咬住下嘴唇,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


 


“Callie,”她终于开口,向Dean伸出一只小手,“六岁。很高兴见到你。”


 


Dean眨巴眨巴眼睛,别扭地转过身子,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握住了她小小的手指,“很高兴见到你。”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现在你能让我走了吗?”Callie泄气地问道,“我很抱歉,跑到你车里边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这车是你的。那时天很黑,我以为车是空的,而且……”她的语气突然充满了控诉,“你都不打呼噜!如果你打呼噜的话,我就可以看到你了。而且,你还不锁门,谁会干那么傻的事!我爸爸就会打呼噜,并且——他才不会不锁门!”


 


“听上去你爸爸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可是个脑科医生。”


 


“哇,”Dean恰如其分地作出钦佩的表情,“他叫什么?”


 


“Fred。”


 


“姓什么?”


 


Dean看见Callie马上就要开口回答,心里正一阵欣喜,立马就看到她的眉毛凑到一块,满目狐疑地打量着他,“我才不要告诉你,因为你肯定会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就会把我抓回去了。我现在可是在离家出走!”


 


该死。Dean不知道六岁的小孩子是不是都这么机灵。他努力回忆着Sam在这个年龄是什么样的,不过Sam才五岁就已经开始表现得像个四十岁的老大妈了,所以他并不能准确地代表小孩们的普遍情况。另外,现在这个时候想起Sam,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你在绑架我吗?”看到Dean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Callie问道。


 


“什么?不是!我他妈当然——呃,我是说,不是。是你自己爬到车里来的,我说得没错吧?”


 


“呃,好吧。可是我现在出不去了,你能帮帮我吗?拜托了!”


 


Dean想要帮她,他真的、真的非常想。“我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外边……外边很冷。”事实上并非如此。对于十月份来说,这种天气算是暖和了,他穿着皮夹克,还觉得有些冒汗。


 


Callie的眼珠子夸张地打着转,她双手交叉,“所以你是在当我的保姆?”


 


“答对了。”Dean如释重负地说。他对她伸出一只手指,“正是如此。”


 


“我和我家保姆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带我去吃披萨。”Callie对她说。


 


Dean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了看表,早上九点。现在这个时候吃披萨还太早,不过他自己也很饿了,而且他没法就这样看着这个小孩饿肚子。


 


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把她直接送到警局去。可是,如果要把她送去警局,就意味着,呃,你知道的,得去一趟警局——三天前,他才因为掘墓被通缉,现在得尽量保持低调;像这样大摇大摆地去警官面前晃一圈,还带着个失踪的小女孩,实在不太低调。他倒是可以给他们打通电话,把她带到某个约定的地点去,然后赶快溜走,不过他对这个计划也并不太热衷,而且他也不想给这孩子留下什么心灵创伤。除此之外,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堂堂Dean Winchester还需要那群混账警察的帮助了?他自己就可以搞定这一切。


 


“你猜怎么着,”他一掌拍在旁边的副驾位上,“不如你坐到前面来,我们去吃点东西怎么样?”她家肯定离沃尔玛不远,因为很显然她是步行到这里来的。Dean看见街角有一家丹尼斯餐厅,说不定在哪里还能遇到认识她的人。


 


“爸爸从来不让我坐前面。”Callie说。不过,她还是翻过座椅爬了过来,娇小的手脚在空中胡乱地刨动,动作极其狼狈。她皮包骨的手肘硬生生地打在Dean受伤的肩膀上,Dean忍不住痛叫出声。


 


“你就是因为这个离家出走的吗?”Dean问道。他探出手拿钥匙,痛得五官都缩到了一块,“因为爸爸不让你坐前边?”


 


“不是,”Callie耷拉着嘴角,“反正他也不在乎我了。你的手臂怎么了?”


 


Dean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上夹着一个脏兮兮的米色夹板,现在正动弹不得。一年半以前,他的拳头硬生生地砸在了一座墙上,把墙都给砸出个洞来,之后他便一直戴着夹板。他想要找到一个比起“一只恶灵把我从窗子里扔出去”更利于儿童身心健康的说法。


 


“我从树上掉下来了。”最后,他选择了这个说法。


 


Callie会意地点点头,双手正忙着给自己系安全带,“好蠢。”


 


“是啊,”Dean说,一丝微笑不经意浮上他的嘴角,“确实。我猜你爸爸肯定不喜欢你爬树吧?”


 


Callie身子一后仰靠在靠背上,一只手握成拳打在窗户上,“”反正他也不在乎我了。”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Dean发动了引擎,光靠着一只手把车开出了停车场,“这绝对不可能。”


 


“绝对可能。”


 


“好吧,那你妈妈呢?”


 


“她不在了。自从我生下来,她就不在了。”


 


听到这里,Dean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情绪。他朝Callie的方向瞥了一眼:她穿着紫色的运动衫,两只手臂交叉着,眼睛凝视着车前窗,两只脚踢打着仪表盘。


 


“对不起。”他说。


 


“Susan不是我妈妈,”Callie对他说。他疲惫的大脑还是没能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你妈妈……那,她是谁?”


 


“她只是和我爸爸……结了婚。”


 


“噢,”Dean说,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凑完整了。可是,呃,这的确不是他能够应付得了的事。老天,要是这个时候能来一支烟就好了,但是他不希望孩子回到父母身边是一身的烟味。而且,二手烟对于小孩子和宠物来说是有致命伤害的——他昨天才读过一篇相关的文章。“所以,呃,你离家出走是因为你不喜欢Susan?”


 


Callie没有说话,只是沉下脸来,看着自己的膝盖。


 


Dean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转移到前方的道路上。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实在太滑稽了,他有些失了方寸。他想,要是Sam看到Dean现在这副舌头打结、不知所措的样子——旁边还坐着个鼻涕溜溜的六岁小女孩,因为怀疑爸爸不够爱她而黯然神伤——Dean想Sam一定会对着他大笑不止的。所以,Sam不在这,倒是一件好事。


 


“这是什么?”Callie突然发问。Dean转过头去,看着他手里正端着那个昨晚已经喝得净光的酒瓶。


 


“把它放下,”他赶忙说。要是现在他还能把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四英寸的话,就能一掌把瓶子从她的手上拍下来,可是他现在只能虚张声势地抬高下巴,“扔到后边去,没什么好看的。”


 


她的眼神怀疑,但是还是把瓶子往后座一扔。后边传来一阵玻璃和玻璃相碰撞的哗啦声。Callie咯咯笑了起来,为这声音开怀大笑——这大概是小女孩才能理解的古怪心思。Dean皱了皱眉,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记得在星期四和父亲会面前把车给清洗一道。除了地上摆着的一堆多到让他自己都难堪的空瓶子之外,Impala里的烟灰缸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车里到处都是快餐食物的包裹,更不用提那堆塞在前座底下沾满血迹的衣服。


 


Dean已经很久没像这样破罐破摔过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几周,他就这样任由一切变得越来越糟。一方面,他很少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呆那么久;另一方面,他已经接连进行了好几次斗争激烈的猎魔,每次回来时,都已经精疲力尽、蓬头垢面了,实在没这个精力清洗这一路以来自然而然就堆积起来了的垃圾。


 


不过,考虑到现在车上有个小女孩,他觉得有些尴尬。倒不是说他觉得Callie会在乎这些——她刚刚找到了一盒卡带,翻开了唱片说明页,认真地观察着Metallica的专辑Road封面上那堆黏黏糊糊的东西。Dean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该告诉她,那张照片上那团是精液和牛血的混合物。


 


“你喜欢音乐?”Dean问。


 


“不喜欢,”Callie冷冷地回答。


 


呃,那好吧。


 


在道路的转角处,Dean终于看到了丹尼斯餐厅的招牌,他松了一口气,咧开嘴角。他没怎么细想,只是感觉,这应该是他和John一个月前在佐治亚州分别后和别人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了。而现在,他都觉得有些生疏了。他得想个法子,从她的嘴里把她父母的姓套出来,或者她家的地址也行。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不是披萨,”车驶进餐馆停车场的时候,Callie说道,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还没到吃披萨的时候,”Dean说,“披萨是中午吃的。拜托,难道你不喜欢吃煎饼?”


 


“我喜欢松饼。”


 


“他们这儿有松饼,当然有松饼,你想来点吗?”


 


“想,”Callie说,她第一次露出了微笑,脸颊上浮起两个酒窝。Dean的视线立马逃开。


 


他花了好一会工夫才解开安全带。起身的时候,被威士忌灌得昏沉沉的脑袋里传来一阵轰响,和胳膊里发出的吱吱声和鸣着。而Callie轻轻松松地就从车里蹦了出去。有那么一秒钟,Dean突然产生了个疯狂的念头:他担心她会拔腿就跑。而凭Dean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追上她,所以到头来他还是得去找警察。不过,她没有这样做,而是绕过车头走到他的身边,耐心地等候他。终于,Dean肩膀上锥心的疼痛渐渐缓和下来,大脑也不再眩晕。


 


不知为何,看着她对他突如其来的信任,他心情变得很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向他靠近,然后靠在Impala车身上。如果换做Dean的话,早就记下车牌号报案去了。拜托,他已经很可疑了:满车的垃圾,裤子后边还塞着把枪,身体各个部位至少藏着四把刀。他完全可以伤害她。不过话说回来,她那爸爸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的脑科医生?


 


Dean吸了一口气,深深地咽下心里对Callie父母毫无来由的怒意;接着,他对着她轻轻点头。


 


“嘿,准备好去吃松饼了吗?”


 


丹尼斯餐厅里人并不多。他们朝餐厅后方的一个包厢走去,一路上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Dean四周环视,观察着周围人的眼神,看看有没有人可能认识他们。不过,他什么也没发现。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Dean问道。


 


“没有,”Callie说。接着,他心里最后一丝能够把Callie交到哪个熟人手上的希望破灭了。


 


他们进了包厢。Dean背倚在座椅上,重新将手臂放在胸前,手腕上的护具抵在他的胸板上。他真该用上吊腕带的,可是实在没时间停下来去哪儿弄一条来。而且,他也不想以那样一副鬼样子去见John,好像他一个人就没法打理好自己一样——因为他可以做到,只是这次运气太糟而已,就是这样。


 


服务员为Dean送来一杯咖啡,给Callie送来一杯橘汁。服务员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他对面的小孩,脸上的表情突然温柔起来,八成是把他们俩当成父女了。Dean觉得有些不爽,他以前还从来没被误以为是谁的父亲——至少在Sam终于不再时不时把他错叫成“爸爸”之后。


 


“所以,”Dean说,他对着手里杯子口里吹了几口气,然后满意地大口喝起来,“你爸爸叫Fred,对吧?”


 


“这名字蠢透了。”Callie嘟囔道。她的手伸进橘汁里,把正在面上孤零零漂浮这的那片果肉给挑了出来。


 


Dean无力反驳,只是再抿了一口咖啡。


 


Callie把手上的果肉揩到桌布上,然后垂头丧气地看着那块橘色的污渍,“如果是个男孩的话,这就是他的名字。”


 


“啊?”Dean说。接着,他恍然大悟,“噢。”他放下杯子,微微垂下头,这样他能够更方便看着女孩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马上就要当大姐姐了?”


 


“才不是。因为,拜托,我都离家出走了。”


 


“呃,很抱歉告诉你这个,”Dean说,“不过,这改变不了什么。”


 


“什么?”


 


“我是说,不管你在不在场,那个小宝宝还是得出生的,明白了吗?而且,只要宝宝一出生,你就是大姐姐了,就这么简单。”


 


Callie抿紧双唇,眉毛皱到一起“我不要。“她说,但是声音有些犹豫。


 


“怎么,难道你不想要个小弟弟?”


 


“也可能是个女孩。Susan说她还不想知道,但是她说有可能。”


 


“好吧,那就是小妹妹。你不想要个小妹妹?”


 


“我不想,”Callie说,“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想要个笨蛋宝宝。宝宝每天只会哭,到处大便,恶心死了。而且有一天,宝宝还会长大,长到六岁。我都已经六岁了,而且我以前也是个小宝宝。所以,这真的蠢透了。”


 


“好吧,”Dean说道。他在心里仔细剖析着她的话,想要弄清楚根本问题到底是什么,“等那个宝宝到六岁的时候,不会变成你,而会成为另一个不一样的人。”


 


“那他们为什么还想要一个不一样的人?”Callie说。Dean惊慌地发现,她的眼睛里突然又盈满了泪水,泪珠在她的睫毛上颤抖着。


 


“嘿,”他慌张地说,“嘿,不是这样的。该死的——呃,我是说,真是的。不是这样的,Callie,他们不是想要——他们不是想要取代你。他们只是——我是说,嘿,你喜欢吃纸杯蛋糕吗?”


 


“什么?”Callie抽了抽鼻子,困惑地说。Dean现在也许和她一样困惑,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你喜欢纸杯蛋糕对吧”


 


“对,香草味的。”


 


“没错,香草味的纸杯蛋糕!”


 


“还要加巧克力糖霜。”


 


“太对了!就是这样。所以,假设现在你有一个香草味的蛋糕——但是,没有糖霜。就算是这样,还是很好吃,对吧?”


 


“对,”Callie有些迟疑地回答,“可是没有糖霜了。”


 


“我正要说到那儿。所以,你现在有一个没加糖霜的香草蛋糕,而且味道好极了,简直妙不可言。可是,现在再给你加点糖霜,那就更棒了,我说的对吧?”


 


“对。呃,其实还可以再加点糖屑,还有——”


 


“慢着,我们现在先只谈蛋糕的事。”Dean揉了揉鼻子,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现在,我们假设你只有巧克力糖霜。就好像,你用勺子舀着糖霜吃。那肯定很棒,对吧?”


 


“对,可是蛋糕——”


 


“我正是这个意思,”Dean一边说,一边对着她伸出一只手指,“你明白了吧。糖霜本身味道很棒,蛋糕味道也很棒。可是,要是你把它们加在一起,就……就……棒得简直没法形容了,对吧?”


 


“差不多吧。”


 


“就是这样。那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甜点——除了派以外。所以,Callie——你,就是那个蛋糕。你就是那个酷炫的小蛋糕,而且你的爸爸妈妈很爱你,你酷毙了。而你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管那是什么呢,他们就是糖霜。要是没有你的话,他们什么都不是。因为你总不可能不吃蛋糕光吃糖霜吧?总之那就是不可能的。”


 


Callie破涕为笑,“你真奇怪。”


 


“好吧,”Dean说。他无奈地笑了一声,用手揉了揉眼睛,“好吧,随你怎么说。不过,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Callie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开口。Dean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这让他有些心虚,开始回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到底有没有任何逻辑。这真的比用一把叉勺干掉一只发狂的狼人还伤脑筋。


 


“我喜欢蛋糕。”终于,Callie开口说。Dean想,这或许意味着,他说的话奏效了。


 


“所以,听我说,”他摆出他最为认真的表情,“想想要是你不回家的话会怎样。那个小宝宝永远都只能当糖霜了。糖霜倒还好,可是想想你的爸爸妈妈,想想他们会多么想要一个蛋糕。”


 


“应该会很想吧。”


 


“应该会很想的,”Dean认同道,“而且,不止是你的父母,小伙计,那个宝宝也会需要你的。想想看你会干多少厉害的事情,我打赌,你一定能干好多厉害的事吧。”


 


“我会做项链,还会搭积木,”Callie若有所思地说,“而且我是我们班里单词记得最多的!P-I-C-N-I-C。Picnic。这是最难记的一个。”


 


“那个的确很难。所以,要是没有你教宝宝,宝宝怎么学得会拼单词呢?”


 


“呃——学校可以教宝宝的,我想的话,而且——”


 


“好吧,但是宝宝才不爱那些老师教呢。宝宝会爱你的。”


 


“真的吗?”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宝宝的姐姐。你猜都猜不到宝宝会有多爱你。”


 


“很爱我,”Callie立马歪起头果断回答,“宝宝会很爱我。”


 


“而且,不管你相不相信,你也会很爱宝宝的。”


 


“呃……”


 


“你会的,”Dean回答,突然之间,他莫名觉得很疲惫,“有时候,你会爱那个宝宝爱到你觉得快要活不下去。”


 


听到这句话,她像是被吓了一跳。Dean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又忘记开启儿童保护模式了,不过还好,刚刚到达的松饼拯救了他。


 


“这是你的东西,小朋友,”服务员说。Callie看到面前摆的冒着热气、涂满奶油的松饼,眼睛开始发光。


 


“要是有巧克力糖霜就更好了。”Callie说。接着,她抬起头来,不确定地看向Dean,“对吗?”


 


“没错,”Dean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她的逻辑有些混乱,但Dean相信,她已经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他慢慢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动作笨拙地用左手叉起盘里的炒鸡蛋。一边吃着,他宿醉的晕眩感渐渐好转起来,也正是因此,他越发觉得把Callie带来吃早餐,而不是直接把她扔给警局是件无比荒唐的事。认真的,他到底在想什么?最开始,的确是她自己爬进他的车里的,可是现在呢?这就真成了绑架了!明摆着就是这样。而且他的胳膊伤成那样,根本没法从手铐里逃走,要是被抓了,就是被抓了,没有任何余地。他思索着,现在她的照片会不会已经出现在报纸上了;或者说,会不会就是现在,餐厅里的某个顾客就已经在报警了。


 


可是话说回来,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有人陪陪他,至少又一次有人坐在他的对面。


 


“所以,”终于,Dean满嘴吐司地说,“吃完之后,你觉得我能把你送回家了吗?”


 


“好吧,”Callie顺从地叹了口气,“反正我连一件换的衣服都没带。”


 


Dean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叉子尖在盘子里追着面包屑跑,心里一阵窃喜,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说服她了。这段时间来,他猎魔还算顺利,虽然受了一身的伤。可是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就感,像是自己终于真真切切地完成了什么。


 


突然,他心里产生个不好的想法,“嘿,你知道你住哪儿,对吧?”


 


还好她的爸爸(也可能是Susan)将他们家的地址牢牢刻在了她的脑袋里,因为她不假思索就把她家地址噼里啪啦地说了出来。


 


“大河街640号,”她说。Dean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因为他记得昨天他才行驶过那条街,而且还在纳闷到底哪里来的大河,为什么一条街的名字都要拿这种无聊的事情开玩笑。


 


Callie只吃完了半个松饼,所以Dean将另外那一半打包带走。他想,或许还可以留着中午吃。现在他手头钱已经很不够了,所以能省的就省点。


 


“Dean,”付完帐后,他为Callie把沉重的玻璃门推开,Callie开口说,“你也有一个妹妹吗?”


 


“没有,”Dean说,突然又坏坏地笑了起来,“呃,有时候有。”


 


“啊?”


 


“没,没什么——我有个弟弟。不过他现在已经很大了。”


 


“他爱你吗?”


 


Dean低下头看了她一眼,被这问题问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胸腔一阵紧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操蛋的问题。


 


“Callie,你没什么好担心的,”过了一会,他说,“你的小——管那是什么,会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崇拜你,围着你转的。”


 


直到有一天,他们不会。


 


Callie满意地笑了。她拉开Impala的门,爬上前座。


 


Dean走向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探进身去,花了好些工夫才把车窗摇下来,折腾了好一阵才把像是扎根在了口袋底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姓什么了吧?”


 


她告诉他时,Dean为了憋住笑,肩膀差点又脱了臼。


 


“Callie O'Malley,”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因憋笑而略带喘息。


 


“我知道,”她带着长期受难的隐忍回答,“很押韵。”


 


Dean终于平静下来,查询到了Fred O'Malley的电话,打了过去。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铃响后,他不安地等待着,心慌乱地跳动着,像是有只蝴蝶的翅膀在扫动他的肋骨。


 


两声之后,电话接通了,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男性嗓音回答道,“喂?”


 


Dean赶快把电话递给了Callie。


 


“嗨,爸爸,我离家出走了,”她说。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扑头盖脸的狂吼。


 


“Callie O’Malley告诉我你在哪里,立即,马上!我的老天,我都快要急疯了,你他妈到底在哪里,Callie?我不是在对你发火,可是你现在到底在哪?”


 


“我和Dean在一起,”Callie愣了一下回答,完全不顾Dean在一旁疯狂的摇头,接着,电话里再次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


 


“他不是个疯子,他是个好人。他现在马上就送我回来。”


 


Dean重重叹了口气气,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听着Callie安慰他的父亲。说实话,这还挺有意思的,Fred这样的暴脾气却有个这样沉着冷静、富有耐心的女儿。不过,Dean心中的恐惧和宽慰太过于强烈,让他没这心思去觉得那有意思。


 


终于,Callie挂断了电话,把电话放在仪表盘上。


 


“他发火了,”她咬着下嘴唇,“或许我们应该再去吃点松饼。”


 


“他不会发火,”Dean向他保证,“他看到你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不会有事的。”


 


“他很担心,”Callie说,语气里一半是骄傲,一半是害怕。


 


“这不屁—”Dean皱皱眉,“呃,废话吗。”


 


她叹了口气,身子后仰,“你要进来看看我的房间吗?”


 


“不好意思了,小鬼,”Dean说。他发现他根本不需要伪装语气中的遗憾。“我得走了,我还得去找我爸爸。”


 


“噢。”她把自己的马尾辫咬进嘴里,好像这样可以帮助她更好地消化这个新的信息,“他也很担心你吗?”


 


Dean大笑起来,没有回答。他得用那只受伤的胳膊帮助,才能转过这个大转弯,拐进大河街里。他皱起眉头,思考着自己到底有多不喜欢这种小镇:所有建筑都是米黄色的,看上去都一个样,排得密密麻麻的,在这些一览无余的街道上互相推搡着竞争空间。他多希望Callie能够居住在一条真正的河边。


 


他慢慢地踩下刹车,抬起头来,看到路中央站着个男人。男人一只手放在额头上,遮挡着头上的阳光,等待着。


 


“那是你爸爸?”他问道。不过,他从男人满脸的紧张神色就可以看出答案。


 


“是的,”Callie欢快地说道,开始解起安全带来。Dean把车停到五十尺以外的地方,思索着还是别让那个男人有机会看到他的车牌号为好。不管Dean的用意多好,人们总是会误解他,所以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她的父亲终于看到了Impala的接近。他向前飞奔,转过头去对着人行道上的人叫喊着什么。人行道上站着个女人,挺着大大的肚子。Dean看见她的手捂住了嘴,然后使出最快的速度,蹒跚着朝他们的方向赶来。


 


Callie连滚带爬地冲出车,砸上身后的车门,接着便向父母快步飞奔过去。Dean赶紧掉头,咬着牙忍住换挡时肩膀传来的剧痛。不过,倒车之前,他停了一会,终于看到Callie扑进父亲的怀里,Susan从身后环抱着两个人,将她的头埋进Callie深色的发丛中。


 


真有趣,Dean想,孩子们忘事忘得真快。Callie大概记都不记得他也在这里了吧。


 


然而,这个想法才刚刚从Dean的脑海里闪过,Callie就从父亲的怀里钻了出来,转过身来对着Dean激动地比划手势。


 


就在此时,Dean注意到Callie身后的车道上闪现的一丝红光。那是车的顶灯。


 


该死,那是警车。


 


Dean转过头,笑了起来。接着,他从车窗伸出手对Callie作别,接着便快速地沿着街道逆行,卷起一片尘土。他拉开了警察好长一段距离,而且,说实话,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自己想开多快就开多快。他想,今天这种日子就是该这样来一次:树叶正在更新颜色;天空里飘着云,但太阳仍然温暖;而且,还有个不明事理的警察跟在他屁股后边跑。


 


他以九十码的速度飚上高速公路,丝毫没有放慢下来。风在窗外呼啸而过,他受伤的手搭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掌住方向盘。他想,大概再多半个小时,他就能停下来,总算能享受享受尼古丁的快感了,也许他还会把Callie剩下的那块松饼给吃完。她留下了好大一块奶油,非常令人期待。Dean喜欢奶油。


 


可是,他忍不住想,要是有巧克力糖霜该多好。


 


他爱巧克力糖霜。


 


[FIN]




===========================


译注


[1]后文中显示的时间为十月(且出现过两次),这里或为作者笔误。


[2]Christo:以防有些朋友不太清楚,这是Dean在测试女孩的身份。如果对方是恶魔,在听到这个词就会现形。(详见第一季第四集)



【待授翻】Facts Don’t Constitute Arrogance 中

mark先

莫尔索:

作者:nyxocity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12023




Jensen是被手机尖锐的哔哔声吵醒的。


“上帝耶稣啊。”他喃喃道,拇指划过屏幕,眼睛都没睁开。但声音并没消失,他不得不睁开眼睛对着斜射在他身上的阳光……Jared的客厅?嗯,好吧,这是Jared的客厅。很好。但他他妈的在这干什么?


一阵一阵的头痛暂时止住了他的好奇,而他的备忘录还在哔哔响着,天杀的他干嘛非把事情设在中午之前?他到底多想折磨自己?


他费了好大劲才协调好自己的手和眼打开备忘录。


jARED跟我读了前说踏可以把握弄啥床


Jensen茫然地盯着备忘录,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毫无头绪。这句话一半是它真正的意思,另一半和着他的心跳声在强调着他的宿醉。他随着那节奏眼睛涣散又聚焦,他努力集中精神,眨眨眼怒视着他的手机屏。


Jared跟他赌了钱他可以把Jensen弄上床?这是他的手机想要告诉他的?


“你喝醉了,手机。”他小声抱怨道,闭上眼尽力忽视身体的疼痛,阳光,还有在他脑子里上上下下盘旋着的句子。他翻了个身,把手机塞到沙发旁边的地毯下,脑袋深深埋在沙发的枕头里。


***


培根和鸡蛋的香味让意识再度回归,还有他脸上湿漉漉的、急切拱着他的狗鼻子。


“嘿Sadie,”他闭着眼咕哝道,伸出手挠了挠她的下巴。他本能地确定他是在Jared的家里,这是Sadie,因为这是他所知的唯一一只会拱他鼻子的狗,她舔着他的鼻子像在欢迎他的到来。


他又睡了过去,手指仍然放在她下巴那,当他再次醒过来,Sadie正躺在他大腿旁边玩着球,而Jared正端着一只盘子,在鼻子正下方。


“太阳晒屁股啦,”Jared说,笑着把一支叉子塞到Jensen手里。


“Fuck,我恨你。”Jensen嘟哝着,转了转身坐起来,手往盘子边伸去然后一把抢过Jared手里的盘子。Sadie马上坐好,Jensen产生了些许的罪恶感,但他的身体状况可不容乐观。


“你才没有。”Jared笑得大大的,该死的,Jensen可还没准备好面对这种亮瞎眼的牙齿秀。


Jensen叉起一片鸡蛋嚼着,移动着下巴给了Jared一个凶狠的表情。


“这很好吃,”Jared的笑没有一点停滞,“承认吧,难讨好的混蛋。”


Jensen在吞咽的间隙只顾笑,努力不呛着自己。


“是很好吃。”在他终于缓过来的时候他承认道。


***


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他们看了一整天糟糕的电影,Jensen蜷曲在Jared沙发的一角,Jared坐在另一角。当Jensen拿起手机检查信息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而他最后打开的东西还在那儿。


jARED跟我读了前说踏可以把握弄啥床


他久久地盯着屏幕,然后咽了一大口口水。


这不可能发生。他打上去的这些只能说明他们完全喝醉了,他才不会去问Jared。Jared也不会说起这个。所以他们之间没事。


“要啤酒吗?”Jared问,大腿轻轻撞了一下Jensen的,把频道换到比赛节目。


“太好了。”Jensen喘了喘气。啤酒非常完美。


Jared站起来,赤着脚走向厨房,运动裤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紧贴着他。事实上它们跟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是为什么Jensen从没注意过?好吧,没再次注意过?Jared今年的块头比之前大了许多,但这又不是新闻。


Jensen努力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巨大电视屏的比赛上,Jared回来没用多少时间,两瓶啤酒卡在他一只手的手指间。


“你的啤酒,懒鬼(you lazy motherfucker 总觉得我的翻译带了娇嗔),”Jared笑着说道,挤在Jensen旁边,把一瓶啤酒塞进Jensen手里。


“你对我太好了。”Jensen笑着回应,抿了一口,把脚伸出去架在咖啡桌上。


“确实。”Jared点点头,笑着安稳地坐下来,肩膀抵着Jensen的。


他们看着比赛,时不时尖叫和欢呼直到比赛结束,比赛结果并不如他们的意。


Jared按了按遥控器上的电源键关掉了电视,Jensen相信差不多已经11点了,他很累,他们明早还得早起。电视关掉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他希望Jared能说些什么,但是Jared就坐在那儿,很久,手肘曲在膝盖上。Jared把遥控器放到咖啡桌上,Jensen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随便什么,打破他们间越来越长的沉默,但是Jared快人一步。


“你知道我昨晚没开玩笑。”Jared说。


上帝啊,什么?Jensen花了好长时间才把Jared的音节转换成语言,他谨慎地问:“关于什么?”


“我们打了个赌,”Jared说,像是已经把所有都解释清楚了,“我只是觉得我该警告你一下,你一定会输的,你知道这个,对吧?”Jared看着Jensen,给了Jensen一个最迷人的笑。


该死的。Jensen的手机没有喝醉。Jared也着实记得。他记得,而且……他没有开玩笑?他当然在开玩笑,他们是最好的朋友。Jared只是在捉弄他,因为他们打了个赌。很显然就算这个赌产生是因为精神错乱Jared也不会撤回。


但是……


“我们真的喝得很醉。”Jensen表示。


“我从不撤回赌约。”Jared仍然笑得自鸣得意,该死的可爱极了。


“well凡事都有第一次。”Jensen笑着回应。


“那我们就看着吧。”Jared说,像他没有被Jensen的话影响分毫。


然后Jared从沙发上站起来:“晚安,Jensen。”Jensen几乎都要说一些类似于嘲讽的话了。


“你在开玩笑。”Jensen说,却并不像他所以为的那样确定。


Jared越过肩膀丢给他一个得意的笑,然后走去睡觉。


上帝,Jensen被弄坏了。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的结果。


***


他在Jared的沙发上睡了第二个晚上,在太阳起来前被Jared叫醒。


“Clif再过二十分钟就要到这儿了,公主。你得准备好。”


“操你。”Jensen伸出一只手推了推Jared的肩,把他推开坐起来。


Jared大笑着走开,他们都知道二十分钟可不够,但今天必须得够。


***


当太阳在地平线出现的时候,他们正在拍第一个场景,作为Sam和Dean面对面地坐着,Dean正在对Sam生气,他对他很失望。Jensen讨厌死他们斗争的场景了。对Sam有任何消极的情绪都太难,因为Sam是Jared。Jensen无法想象他什么情况下会对Jared失望。Jensen想给Sam说的话狠狠来上一枪,但Dean不是Jensen。


这一场景拍的并不好。Jensen精疲力竭地走出镜头。


“你还好吗?”Jared跟着他,手搭在他肩上。


“嗯。”Jensen点头,“这一季太折磨了。”


“是啊,确实。”Jared同意。


***


他和Jared的下一景挺有趣,他和Jared都非常准确地踢在正确的地方,在停车场外准确地碰撞着,但照明出了一些差错,所以他们不得不再来一次。等他们结束,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他离开拍摄场地,匆匆瞥过被绿叶簇拥的白色浆果。他没想太多,然后走过化妆间过道,看到又一簇叶子与浆果,他皱了皱眉。当他来到吃饭的地方,他又看到了一束白色浆果,挂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的。他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恶作剧?有个人在所有布景和幕后都挂满了槲寄生(槲寄生就是结白色小浆果的常青植物,有圣诞节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传统习俗。)?对于圣诞节装饰来说这是不是太早了些?他们甚至离感恩节还有好些日子呢。


Jensen皱着眉想了会儿,然后耸耸肩,小心地绕过路上的槲寄生去拿吃的。Misha排在他后面,他非常喜欢Misha,但他今天真不想和他打交道。


“这些槲寄生怎么回事?”Misha皱着眉问他。


“不知道,”Jensen耸耸肩,“我还以为是你干的。”


Misha大笑,歪着脑袋,“拜托,这很明显是个业余的人干的。我如果要亲吻谁,才不用槲寄生当借口,我们可以随时随地就开始。”


对。这确实比Jensen想的要说得通。所以……不是Misha。


Misha拍着他的肩笑了笑,然后走开去找位子了。


Jensen并不知道他要吃什么,仍然在桌子上挑挑拣拣,想着Misha与槲寄生的无关性,牛肉浇汁和火鸡三明治哪个更好。


Jared一会儿后加入了他,Jensen最终选定了牛肉浇汁,他疑惑地看着天花板,把更多的食物放到了自己盘子上,。


“你有注意到这些到处都是的槲寄生吗?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嗯,”Jensen把牛肉浇汁三明治放到盘子上,点点头。“这是一个大师级计划里的一部分。”Jared向他眨眨眼。


等等。场景回放。Jared是不是说……“你干的?”


“是这样的,”Jared说,好像这一切很有逻辑一样,“如果我要让你自愿和我上床,我想我至少得先要让你和我接吻,这次是一个真正的吻。”


Jensen冲Jared眨了好一会儿眼,然后Jared又开始了那种可恶至极的得意的笑,他把Jensen的脑子弄的一团乱。


“哇哦,你是真的要把这个进行下去,是吗?”Jensen也回敬了一个得意的笑,转过身继续填充他的盘子,“你是怎么和工作人员讲的?”


“我说这是把你弄上床的一个大师级计划的一部分。”Jared笑道,“他们都觉得这是个恶作剧。”


“当然了,”Jensen呛了一口,继续和他玩下去。他们为什么不这样觉得,本来就是。Jared试图在这槲寄生下让他走投无路,试图亲吻他。恶作剧就是恶作剧,而Jensen可是一把好手。


他才不会让Jared逮到他正在槲寄生下,不然肯定会有大笑声响起,然后就会有人获胜了。


***


但是……当Jensen在拖车里等着下一场景开拍的时候,他忍不住去想Jared说“这次是一个真正的吻”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餐馆里与Jensen的那个吻是一个“假的”吻吗?就像Jared在拍摄时亲吻女演员一样?对Jensen来说和演戏完全不一样——那个吻可让Jensen无法呼吸,下身坚硬。


一个“真正的”吻会怎么样?他试着去想象……Jared会更有力,把他握得更紧,咬着Jensen的下唇发出呜呜的声音,深深地、仔细地吻着Jensen,然后Jensen会晕晕乎乎的、全身软下来,用力拉着Jared以求得到更多——


尖锐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直起身,脸红红的。


“Jensen?”Tracy把头探进来,“他们准备好了。”


“谢谢。”Jensen点点头,等门再度关上的时候站起来,调整了一下裆部,牛仔裤太紧了,而他的脸颊仍然热热的。


天啊,他脑袋里都是什么东西?


***


而很明显他的脑袋决定把他思维所发散开去的东西留下来,还专门为它特别设置了一个空间,每次他看着Sam,看见的都是Jared,以及Jared前一晚亲吻他的嘴唇正对他说着话。


好吧,呼吸。他能做到的,这就是他的职业。他蹬着脚后跟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弄糟了好多次,但在拍摄的最后终于完成了。


“你还好吧?”Jared之后问他,手指紧紧贴着他的肩。


温暖的手指,如此令人安慰,轻柔地往下按压着,确保他一切都好,当Jensen感到艰难时Jared总是这样做,检查着他受伤的情绪,即使他们需要Jared拍摄,就像现在这样。


而Jensen很好,真的。他只是讨厌他们争吵——那些从Jared嘴中对Jensen吐出的尖刻的字眼。


“我很好,”Jensen摇着头,“快去,他们需要你拍下个镜头。”


Jared的手指在Jensen的肩膀上按得更用力了些,他保持这个动作好一会儿,然后走开:“等会见。”


“嗯。”Jensen点着头,没有转身。


他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只是……这一季实在让人难受。Dean和Sam处在从未有过的对立面,Jensen不喜欢这个,但这只是人物的性格塑造。对他和Jared之间无关。


***


Jared的下一场是和Genevieve的性爱场面,Jensen站在一旁看着。Jared之前跟他提过Genevieve,可爱、性感,但是看看他们现在……天啊,Jared的手几乎和她的头一样大,他游走在她的每一处,他肆无忌惮地渴望着她。Jared在为镜头表演,就像他在前一晚为了捉弄Chad所做的一样。没有比这更多的意义了;只是表演,如他们一直在做的那样。


但是他亲吻她的方式……用着整个身体,不只是嘴巴……


这就是“真正的”吻吗?


还是只是Jared对着镜头假装出来的?如果这是……“真正的”吻,天哪。他的手这么巨大,盖在她身上,把她拉近,狠狠地按着他想要的方式掌控着她——该死的。


这在之前可不是问题,Jared是异性恋——如果以前还不明显,现在就显而易见了。而Jensen是……


好吧,不管怎样他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确定自己是异性恋、


该死的,那个时候Jared干嘛非得亲他?


“卡。”导演说,Jared从沙发上站起来,举着Genevieve,微笑着让她着地,手仍然停在她的肩上。


Jensen咬着下唇,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它正紧绷着抵着布景墙。


直到有人抓过他的肩他才发现自己站在槲寄生下。


“我等这个等了好久了。”Misha轻声说,手捧着他的脸,把他转过来亲了上去。该死的这是Misha,Jensen想一把推开然后抱怨然后给些机智的回答,但Jared这一整天都和Genevieve接吻,而他必须得愚蠢又可笑地亲吻别人,在Jared面前。这似乎让他们两个打平了,但他甚至都不知道在做什么,除了,这件事是他想要的。


他往前,手指抚上Misha的下巴,把他拉进,舌头抵住Misha的,缓缓打着圈。Misha吃了一惊,然后发出了高兴的声音,也将Jensen拉进,吻得更深,舌头舔着Jensen上颚突起的部分。


“Jensen。”Misha后撤的时候轻声说,嘴唇湿润,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怎么?”Jensen问,嗓音低沉,俯视着着Misha,眼皮几乎要叠在一起,调着情就像他被付了钱做这个,希望该死的Jared每一秒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光明正大地抓到了我。”


Misha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眉毛向下耷拉着,他轻轻拍着Jensen的脸颊,“拜托,我会把你弄得一团糟,你知道的。”Misha的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不要欺骗你自己。”


Misha可能会对他做他无法想象的事。很明显Misha没有下限,在一瞬间,Jensen对Misha能做什么感到十分好奇。


但这可是Misha,他们就是自己的活力之源。


“别想。”Jensen低语道,把Misha的脸推开。


Misha大笑着,一只手指戳了戳Jensen的脸,“你知道这是真的。”他咧着嘴,拍着Jensen的胸,在后退前过足了手瘾。也许恰巧在这时候有人在叫Misha的名字,Misha拍了Jensen最后一下,走向摄像机。


Jensen站在那儿抹着自己的嘴,试图搞清楚他该死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他刚和Misha接吻为了——什么?为了让Jared嫉妒就因为他整天都在亲Genevieve?他为什么在意?他出了什么问题?整件事本来只是Jared想办法和他上床而已。


也许他的计划奏效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Jared向他走了过来,然后Jared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看到Misha抓到你了。”Jared笑道。好吧,这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很惊讶,这可是Misha。


但是话说回来,这会发生就是因为Jared和他愚蠢的槲寄生,和他和Genevieve愚蠢的亲吻,全都是Jared愚蠢的错误。


Jared应该为这个付出些代价的。


Jensen往后靠,手臂叠在胸前,“对啊,我们等会在他的拖车那见。”Jensen眨着眼。


Jared的笑凝滞了一会儿,然后笑得更灿烂了:“所以有个人在槲寄生下亲了你,你就准备和他约会了?”


Jensen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他恰好该死地逮到了我,你应该——”


“你不会去Misha的拖车。”Jared打断道,事实上,还离Jensen更近了些。


Jensen并未退让,可是该死的,他根本没有去Misha拖车的打算。但是Jared可不知道,鉴于Jared所做的,他得报复回去才算公平。


“我们约好了,”Jensen耸着肩,好像他也很抱歉,天杀的他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原因,但他就是停不下来,“我不会失——”


Jensen没能说完,Jared抓着他的下巴狠狠地把他拉了过来,歪过他的脑袋,火热的舌头划过他的下唇向内推进,拂过Jensen的舌头然后吮吸。


Jensen身体里的每根神经都被吓得突突跳着,血管收缩着,血液冲来冲去,心脏在胸膛里不受控制地跳动。


“还在槲寄生下。”Jared跟他共享着呼吸,咬了咬他的下唇,又将他的舌头扫了进去,缓慢,炙热,滑溜溜地绕着Jensen的舌头打转,Jensen感觉到他的膝盖烧起来了,当他倾过头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抽去了力量,他急忙将手放在Jared脸上,本能地回吻了回去,膝盖摇晃着但是还足以支撑,一只脚踮起去够Jared的舌头,缠着它绕着它,将Jared越拉越近以期尝得更多。


除了亲吻的部位他们的身体几乎都没有接触,但是Jensen仍然能听到Jared胸膛跳动的心跳声,他的大腿,那么近,他们之间似乎有电流在流动。


Jared将脑袋调整了一下角度,将他发出的声音倒入Jensen的嘴里,不人道的、直直地、完全地倒入Jensen的嘴,隆隆的声音直窜入他的胸腔,天啊,天啊天啊——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停下了。”有人在说话,在边上戳了Jensen一下。Jensen花了几秒钟才反映到声音以及碰触,那人大笑着告诉他们把这个省下来留到镜头前,后来他终于明白他是在和Jared接吻,就在片场边上。每一个人都以为他们在恶作剧。


他们在一瞬间就分了开来,看着彼此,嘴唇微张闪着水光,呼吸粗重。在Jared边上有人路过跟他们说这真是好极了,Jensen所能做的就是傻傻的点头,视线胶在Jared身上。


Jared眼睛亮亮的,眼神温柔,褐色的虹膜几乎在燃烧,他也看着Jensen,那就是Jensen所能感觉到的所有。上帝,他得呼吸。


“Jensen!”有个人在一边叫他,“你现在得化妆!”


化妆。对。他得为他下个场景化妆,因为他在拍摄中。然后他刚刚和他最好的朋友接吻了,而这个人现在正看着他,眼神炙热,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欲望。


操。


“好,”他说。得停下了,他清了清喉咙,一次,也许两次。“来了。”


“这个……是一个真正的吻。”Jared轻声说,微笑着,终于走开了。


Jensen整整花了两分钟才将自己拼凑的足够完整走向化妆的拖车的方向。


他半勃着,很糟糕。但他太过震惊,完全无暇顾及。




TBC


【我感受到了作者对第四季的怨气,从12年的太平洋彼岸穿越时空传到电脑前的我这里。


【Jared的手真的是是大得情色啊,他的所有那个场面好像都是一把把女方托起来,啊Gen姐好幸福


【呵呵,当时我还想着一发完呢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授翻】My Favorite Person in the World

看起来好暖,mark先

莫尔索:

作者:crowleycompanion




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631116




分级:Gen




耶要到授权啦 ˊ_>ˋ




 







我最喜欢的人




By Sam Winchester




在这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是我的哥哥Dean。他比我大四岁,听起来差得有点多,但是Dean让我觉得自己就像大人一样。他很有趣。他会在我生病和爸爸工作的时候照顾我。Dean会带我去打猎,教我射击。他也会教我在野外生存。我们经常搬家,不会在一个地方呆超过几个礼拜。但是不管我们去哪,Dean总在我身边。




他很聪明。他教了我很多爸爸没有告诉我的作为一个男人的意义。在我难过的时候Dean总能逗我笑。但是跟他生活也不是一直很容易。Dean的脾气不好,有时候他说的并不是他想的,但他总会弥补。Dean还很强壮,我希望有一天我会长的跟他一样大,一样强壮。虽然我们没有自己的家,但是在我哥哥身边我就觉得像在家一样。







整个教室爆发出哄笑,男孩们哈哈大笑,女孩们发出“aww”的声音。Sam垂着头坐下来。坐在他后面的男生推着Sam的肩,Sam回头看他,他很高,皮肤被太阳晒成棕色,一个标准的运动明星样。




“干嘛?”Sam不满地说。




“你是个同性恋还是怎么的?喜欢你哥?”那男孩大笑。Sam摇了摇头转回去。他听到那男生歪向过道,跟其他人窃窃私语说他是个同性恋,喜欢他的哥哥。




在午饭的时候,像“Sam Winchester是个同性恋”,“Sam吸他哥哥的yin茎”还有“Sam喜欢JB”这样的话传的到处都是。Sam把他的餐盘倒掉走出门。




这一天结束的时候,Sam几乎是眼泪汪汪了。当铃声响起,他以最快的速度走了出去,没有跑起来,Dean正站在Impala旁边,他朝着那方向走着。




先前的那个男孩正和一群朋友走向一辆迷你面包车,然后他看到了Sam往Impala走着。




“嘿Sam,那是你男朋友吗?”他嘲笑道。




“闭嘴!”Sam叫喊着。




“Sammy,怎么了?”Dean问道,他看见那个男孩站在那儿和他的朋友一起大笑。




“别管它,我们快回家吧。”Sam乞求着。Dean点点头。




“Okay。”Sam跑到乘客座那里,把包扔进去。Dean发动Impala驶出了学校停车场。




“发生什么事了Sammy?那些男孩为什么对你这么刻薄?”Dean问。




“别说话了。”Sam把头靠在窗户上。




“嘿别对我摆出个婊子脸。怎么了?你可以告诉我的Sammy。”Dean伸手搭在Sam的腿上,“开心一点。”Sam把他手推开,双手抱胸。在回他们住的旅馆的剩下的时间里,Sam和Dean始终保持着沉默。




“现在爸爸在家吗?”Sam轻轻地问。




“没有,不过他在附近。所以我有Impala。”Dean回答道。他打开房间的门,Sam走进去把书包扔在地上。几本书滑出来了但是Sam没有去捡。“我还以为你不会跟我说话了。”




“没有,Dean,我没有对你生气。”Sam叹气道。Dean关上门,把它锁上。




“那你干嘛冲我摆婊子脸?告诉我。”Dean说。




“只是——那些家伙今天一直叫我名字。没什么。”Sam说,眼泪又要出来了。




“叫你什么?我需要去教教这些混蛋吗?”Dean生气地问。




“Dean,就……就别管这个了。”Sam转身想走开。




“不Sam,过来。”Dean抓住他兄弟的手臂。Sam挣脱着。“告诉我,马上。”




“他们叫我同性恋!好了吗?他们说我是同性恋,他们说我喜欢——”Sam顿住了。




“那又怎么了Sammy?谁在乎?”Dean问。Sam不敢相信。好吧,Dean不知道他们叫他同性恋是因为他。




“我不是同性恋!”




“没关系Sam,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Dean坐在他的床上,Sam坐在另一张上。




“我不想再说这个了。”




“Sammy。”




“闭嘴。”




“好吧。Bitch。”




“Jerk。”




他们没有再讨论这个。在六点三十,Dean出门去给自己和Sam买汉堡。他们吃着然后看了会电视。Dean伸展着右手臂圈着他的小弟弟。




“你还是不高兴吗?你可是爱死了和我抱抱。”Dean说。Sam无力地笑笑,蜷缩进哥哥的怀里。他抓着Dean的衬衫,捏得紧紧的。Dean把手放在Sam的头发上,亲了亲他的头。




John走进来的时候Dean正把Sam放在床上。他点头示意了一下Dean。他是在是太累了,不想说一个字。他蹒跚着走向他的床,迅速入睡了。




Dean是最后一个醒着的。他看到Sammy的书包,那些书还在地板上。他把它们捡起来,仔细地整理放进书包。他随意地扫着作业,笑了起来。他喜欢Sammy的字,有时候有些潦草,有时候密密麻麻地像蚂蚁爬一样。他还喜欢角落里小小的涂鸦。




把包放到桌子上时一张纸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上面有Dean的名字。他坐到Sam的床上,一只手环着他,然后读了起来。




在这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




……虽然我们没有自己的家,但是在我哥哥身边我就觉得像在家一样。




眼泪从Dean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他擦掉它们,然后摇着Sammy把他摇醒。




“Dean……”年轻的Winchester嘟嘟囔囔。




Dean举着那张纸,“介意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噢,你找到这个了?”Sam脸红了起来。




“这真好Sam。谢谢你。”Dean笑着。




“他们……他们说我是同性恋……喜欢你……”Sam说。Dean咯咯咯笑着。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来接你的时候你对我摆着一张婊子脸?你不想要那些男孩看到你和你的哥哥一起。”Dean说。Sam点点头。他很尴尬。




“哦宝贝。我爱你Sam。你是最好最好的小弟弟。”Dean说,“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




“谢谢Dean。我也爱你。”Sam亲了亲Dean的鼻子。Dean也回亲了回去。




“看Sammy,爸爸回来了。”Dean说。他抱起Sam(scoop Sam up,我觉得就像维多利亚抱小七那样),踢了踢John的床。




“Dean,我才刚回家。”John喃喃道。如果你是个猎人,你得学会在最轻微的声音和踢打下醒过来。




“你的孩子想要看看你。”Dean把Sam放在他们父亲的怀里。




“嘿Sammy,我的宝贝男孩最近怎么样。”John笑着,一只手放在Sam的后脑勺上。




“我很好Dad。我想你。”Sam缩进他父亲的怀中。




Dean爬上床,躺在他的爸爸和弟弟身边。三个Winchester在彼此的怀抱里睡去。




 




Fin




 




 这文好短,但它好可爱。我始终相信他们三人有那么些个时刻就像普通的家庭一样温馨地呆在一起,每个人都深爱其他两人,每个人都知道另外两个那么爱自己。




这里sammy好像一只无尾熊,尤其是在Dean怀里捏着衣服睡着的时候,啊多么可爱多么软。Dean还帮着收拾书包,看弟弟作业,读的时候还要坐到弟弟床上环着弟弟,然后又把弟弟抱起来放到爸爸床上,啊啊啊多么温柔。啊我真喜欢他们。

[未授权翻译][SPN/SD] Bruises

马马马!

无关风月: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3945


原作者:sonofabiscuit77


简介: 923后续,Sam对Dean的恶魔血上了瘾。


分级:Explicit/NC-17




授权情况如上图(请自行无视我的语法错误)↑ 作者一直没理我,虽然前几天还发新文来着(。)由于这篇感觉实在太合胃口所以就手痒拿来翻了,如果要到授权的话会及时补上的嗯√




Bruises






Dean大腿内侧有几道齿痕状的淤青,手臂上还有被已经细心缝好、照料过了的伤口,颈子上则留着逐渐淡下去的青紫吻痕。有些伤口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永久性的痕迹,Dean把它们一律视作奖章一般看待。


 


现在自我愈合对Dean来不过是眨眼功夫的事,这是他崭新的恶魔躯体连同消失了的饥饿感一齐赐给他的优势之一。食物对Dean来说从来都是一种享受,他也不打算就此放弃,尽管他再也用不着靠吃东西活命了。不过他倒从来不是为了生存才进食的,那不过是种消遣,全当体验人生中的一道小乐趣。正因如此,Dean依然不会拒绝汉堡或是一块肥厚多汁的牛排,吃起来的时候也不至于如嚼蜡般那么夸张,它们有着肉该有的味道,流着肉汁并且美味。


 


“那是因为你是个享乐主义者,”Dean告诉Sam这些话的时候Sam回答说。他倚在一个亭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Dean。Sam几乎不怎么碰他的牛排,Dean只好用叉子把它叉到自己盘子里。牛排比他想象中的有点熟得过头了,另外让他感到遗憾的就是恶魔没法碰盐[1],但味道总体来讲还是很说得过去的。


 


Sam最近都不怎么吃饭了。倒不是说他之前的食量有多么惊人,但至少会通常来个娘兮兮的蔬菜沙拉或是鸡肉什么的。现在他对这些食物连碰都不碰,只是把自己的那一份推到Dean面前,然后看着Dean吃下去。要是Dean不知道Sam另有食物来源,恐怕他会担心得不得了。


 


“太他妈对了。”他说着拿起刀,指着Sam,对他的观点表示同意,然后接着专心致志地切他的牛排。他是个恶魔没错,但这不意味着他的吃相就得和动物一样野蛮。


 


Sam哼了一声,拿起一根牙签,最近他尤其在意牙齿的清洁问题。他一天刷六次牙,尽管那对他过去两年中生出的牙锈并无起效。Dean本来想要告诉他一根牙签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特别是当Sam几乎不怎么吃东西的时候。但Sam只是专心地剔着牙,眉间深深地皱着,Dean便没再开口。他想告诉Sam那种污迹比咖啡或是红酒造成的伤害要大得多,因为它不止是停留在皮肤表面上的。他们两个从来都满身污迹,只不过现在已经能从外表上体现出来了。那堵一直伪装着他们Winchesters的干墙已经摇摇欲坠,被他们已经堕落、腐烂的本质慢慢渗透。


 


**


 


他们仍然猎魔,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因为我们是猎人。”Dean说。


 


Sam同意地点头,瞥着他把刀刃上的山羊怪血甩到座位的牛仔裤上。Sam看上去面色苍白,有点紧张不安的样子,在这么冷的晚上还不停出汗。


 


“嘿,”Dean说着走向他。


 


他把自己的手搁在Sam胸口,手指分开着,感受着他兄弟的心跳撞击着他掌心。Dean已经不再有心跳了,有时候他好奇心脏是怎样运作的。他仍然流血,勃起,他甚至能脸红,尽管想让他脸红要费点功夫。这些迹象意味着肯定有什么东西给他供着血,好让血液在他的身体里流动,但他的心脏已经死透了,就像晚餐桌上的牛排一样。Dean猜这就是为什么比起正常人,他从严格意义上被归到了非自然生物的那类。他忍不住为这个想法咧嘴。


 


“你在笑什么?”Sam问。


 


Dean耸肩。“没啥。”然后说道:“我在笑你。”他扬起头盯着他兄弟。


 


Sam呼了口气,略带腼腆地一笑,他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着光。Dean没法在这样的光线下看清那些血污,但他兄弟双颊上的酒窝还是极其明显的。这令他想到八岁大的Sammy,那个让他冰冷死去的心重新盈满爱意、充实起来的Sammy。当Sam的手游走着裹住他的臀部时Dean搂紧了Sam的脖子,填满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缝隙。


 


Sam用力地亲吻着他,牙齿差点让他的嘴唇见血,但Dean把他推开,然后摇了摇头。这还太早了,他们得先处理完后续工作,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粗心大意。


 


Sam叹了口气,弯下腰清理水手袋里的垃圾时做了个鬼脸。被宰成碎块了的山羊怪——Dean在用第一刃的时候有些兴奋过头——而他们必须确保每一块尸体碎片都被他们找到了。毕竟他们是在一个学校的橄榄球场里,Dean无法想象教练和球队队员发现了传说中的山羊怪的血迹和内脏会是什么反应——在他们心爱的草皮操场上被杀害了的超自然生物。Dean活动了下肩膀,把第一刃扔到他的大衣口袋里——那上面仍沾着羊怪黏糊糊的血,接着从Sam那儿拿来一个黑麻袋。


 


他们把怪物的碎片扔到一个垃圾车里,然后蹒跚着走回车旁。太阳眼看着就要从地平线升起,而Dean想在下了高速公路后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让他们能够倚在Impala的引擎盖前看日出。他想看着他兄弟的侧脸沐浴在玫瑰色晨曦里的样子,在Sam因亮光太过刺目而闭起双眼的时候吻他的睫毛。他想把这件被汗水和血渍浸湿的衣服从他身上扒下来,一层一层地,然后再亲吻他隆起的肌肉和下边的骨头。他还想给Sam口交,让他就这么射出来。[2]


 


Dean原话这么告诉了Sam,那时他们已经在回汽车旅馆的路上,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们刚刚所在的那所高中。


 


Sam皱了皱鼻子。“说真的,Dean?Felching?”


 


Dean耸耸肩。他想要这个,并且不为此感到羞耻。他知道Sam和他渴望着同样的东西,他只是不清楚为什么Sam要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要知道他自己也是个变态的小婊子。


 


“老兄,拜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这个呢。”他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看Sam的裤裆。


 


Sam吸了口气,在他的座位上移来移去,但他谁都骗不了,更别说他自己了。他在膝盖上伸展着微微颤抖的双手,Dean知道这和他刚才所说的话无关,他也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能在外面逗留,更不能在冉冉升起的太阳底下做爱。


 


Dean一关上门Sam就挤了上来,手臂绕住Dean的身体,双手搁在Dean的胳膊肘弯处。他低下头,脑袋亲昵地挨着Dean的衣领。


 


Dean的身体绷紧, 老二抽搐着开始发胀。Sam的牙齿在Dean的颈上留下一个擦伤,嘴唇游走着亲吻他脊柱上突起的骨头,后背,然后是喉咙。Dean仰起头好给Sam更多空间,听到他胡茬蹭在皮肤上的刮擦声。Sam呻吟了一声,嘴唇掠过Dean喉咙上的肌腱,身体向前倾着把他的阴茎挤到Dean的屁股上。


 


“嘿,”Dean嘟囔道,把Sam陷到他胳膊里的手指拍开。“嘿,Munchy[3],先等一等。”


Sam迟疑了一下,让Dean把他的肩膀推开。他在走过房间的时候能感觉到Sam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把他的衣服撕成碎。他的身体感到奇怪且整装待发,血液因为期待而变得粘稠、加速流动起来。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弟弟,脱下衣服,把鞋子踢到一边。Sam深沉地凝视着他,


目光搁到他身上的时候几乎和Dean的眼睛一样漆黑,好像在用眼神抚摸着他一样。Dean能看到他笨拙地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微颤的动作。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汗浸湿了他的法兰绒衫。


 


Dean的手抚上了腰带,目光牢牢紧锁着Sam。


 


“准备好了?”他问。


 


Sam点点头,Dean解开他的裤子,四角内裤也一起顺着从双腿上滑下来。他从地上的一摊衣服里迈向Sam,手腕再次被Sam的手用力握紧,指甲深深陷到Dean的皮肤里。Dean本人倒不怎么在意,最近他喜欢来点粗暴的。


 


Sam拽着Dean的手腕把他丢到床上,身下的床垫顺势来回弹了两下。当Sam把他最爱的那把刀从他脚踝上的皮套里拉出来的时候Dean露出一个期待的微笑。今晚他们还没碰过那把刀,这是在追捕怪物的时候完全不应该出现的情况,也就是说Sam是为了用在Dean身上才留着它的。在他们出发去猎魔之前,Sam把刀往脚踝上绑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今天晚上的事了。他在手里转了一下刀子,欣赏着它在落地灯光下映出的银色光辉。接着继续凝视着Dean,目光炙热,温柔地把刀滑到他手臂内侧的静脉处。


 


Dean爱死这部分了,这些捉摸不定令人期待的悬念,他爱Sam脸上的神情,他用牙齿咬着下唇的方式,当他被欲望驱使得崩溃,然后禁不住对其投降,如同爬行动物般在床上匍匐着四肢。他从上方笼罩着Dean,用晦暗的目光凝视着他。这样的他就像个捕食者,高大强壮的身体完全地占据着Dean。他们彼此都知道这只是场表演,如果Dean愿意,他随时随刻都能把Sam压制住。Sammy还没吃早饭,而Dean又有恶魔的那套超能力的本事,但现在Sam说了算,他们两个在对Sam掌控主导权这点上一样上瘾。


 


"来吧。"Dean告诉他,Sam如同刀锋般锐利地笑了笑。刀刃在他的大腿内侧转着,掠过他的股动脉。刀片毫无声响地划开Dean的皮肤,但他能感受到浓稠、温热的血液涌了出来,在这个闷热的房间里闻到一股强烈的、黄铜似的硫磺味儿。Sam已经把脸蹭到了他的腿间,粉红色的舌尖截住眼看着就要浪费掉、滴到床单上的血珠。他兄弟划过他的皮肤的舌头令Dean一阵颤抖,Sam抿起嘴深深吮吸着那道伤口的时候他从床上弓起身来,发出一声被拉长了的痛嘶声。 


 


Sam贪婪地吸着血,动脉在他的嘴唇下跳动,每当他喉咙大幅度地吞咽的时候Dean的阴茎就抽痛着胀大一点儿。Sam把他推开,喘着气对Dean眨眼。他的眼睛同Dean的一样一片漆黑,嘴唇和下巴上满是血污,当他冲着Dean微笑的时候还露出了被染红了的牙齿。


 


他是Dean所见过的最完美的生物。


 


Sam大声笑了起来,呼吸急促,听上去既疯狂又愉悦。他伸出舌头,追逐着最后几滴和唇上的血渍。Dean知道腿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但Sam已经大功告成了。他倚到Dean旁边,Dean用力捧着他的脸,手腕缓缓推动着将指头埋到他的头发里。他把Sam拉下来和他接吻,在他嘴里尝到了自己血液的滋味儿。


 


Sam推开他,伸手去拿绷带。他的动作沉着多了,手指专业灵巧地缠着Dean的伤口。他弄完了之后舔了舔手指,舌尖在关节间来回滑动着舔净每一滴血。他对上Dean的凝视,嘴唇不怀好意地弯了弯。


 


“你完事了吗?”Dean问道。


 


Sam点头,把床上的一堆绷带之类的东西都推下去。他猛地低下头把Dean的阴茎含进嘴里,这让Dean又一次从床上弓起了背。


 


Dean很快就射了,当他喂过Sam恶魔血之后总是射得很快。他软弱无力地躺在床上,感到Sam又滑到了他身边,如同烙铁般滚烫的阴茎在他臀缝间磨蹭,火热的低语声洒在他喉间。


 


他的手慵懒地撩弄着Sam的头发。“还想要?”他问,感到Sam在自己锁骨上又留下了齿痕。


 


“Mmm, 不是现在。”Sam说道,声音嗡嗡在Dean的胸膛里回响。


 


“想让我给你口交?”Dean问。


 


Sam仰起脑袋,透过挡在眼前的头发看着Dean。他的嘴唇如同樱桃般完美红润,下唇和下巴上仍残留着些干了的血迹。Dean吸了吸拇指,伸手去把Sam脸上的血迹弄干净,唾液和血迹让他的指肚变得黏糊糊的。Sam把Dean的手拉过去,含住Dean的手指,把最后一点血也吸干净。


 


“我想操你,”Sam说着放下了Dean的手。


 


Sam从后面操着Dean,胸膛抵着他的后背,结合处完美地相契。Sam的发梢扎着他的后颈,嘴唇吮吸着在他下巴周围留下咬痕。


 


“我爱你,如此地……”Sam说着将性器抽了出来,然后合着韵律再次深深进入Dean,“我爱你,Dean。”


 


从前的Sam不会常说这种话,这也就是Dean更喜欢现状的众多原因之一。


 


**


 


Dean的眼睛并不总是黑色的。当他们外出工作的时候他会集中精力,让它们再次变成绿色,不过Sam和他独处的时候他就忘得一干二净。Sam并不怎么喜欢这点,但他现在对此闭口不谈,Dean认为他已经不怎么在意了。但毕竟Sammy有时候也会翻出黑眼珠子,他也不比Dean强到哪儿去。


 


Sam比以往更敏感了,Dean觉得可能是恶魔血的缘故,有时候他担心这会不会是Sam仍留在他身边的唯一原因。随后他想起Sam召唤Crowley时的样子,那时他以为自己死了,竭尽全力试图治好自己,当办法不起作用的时候Sam是如何哭泣的。他记得Sam手中握着那把刀站在他面前,告诉Dean他理应杀了他,原来的那个Dean会希望他这么做的。接着Sam把刀踢到一边,弯下膝盖把Dean抱在怀里说着他下不了手,他万分抱歉,但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他记不得Sam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自己的血了,但他记得那感觉有多棒。


 


“嘿,早上好,”Sam打招呼说。他走到水槽旁,从Dean身后在他肩膀上落下一个吻,双手滑到Dean的臀部上。


 


他越过Dean的肩膀上看着他俩在镜子里的样子,他吻着Dean的太阳穴,然后是眉毛,甚至都没注意到他那双甲虫般乌黑的眼睛。他看上去好极了,再次强壮起来,皮肤呈健康的棕褐色,面颊红润。他的双眼发亮,再次去吻Dean的肩膀时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你今天打算剃胡子吗?”他问。


 


Dean把Sam的手从他的下巴上拽到一边,耸耸肩道:“不了。这样我看起来比较性感。要有男子汉气概,Sammy。”


 


Sam用鼻子哼了哼,在Dean起身的时候趁机往他屁股上抓了一把。他钻到浴室里,拉上窗帘。Dean特意等到Sam开始洗澡的的时候拧开流热水的水龙头,在听到Sam的诅咒声传来的时候咧嘴笑了起来。他离开洗手间的时候依然在微笑,感到一阵心满意足。


 


今天将会是美好的一天。


 


THE END


 


 


 


[1] 盐是神圣之物所以恶魔碰不了,单独译he can't add salt显得有点突兀,所以就擅自加了解释。


 


[2] 原句为:He wants to suck Sam's cock and use his come and only his come to fuck him hard and dry over the hood of the car. He wants Sam to come again as he's fucking him and he wants to get hard once more inside his brother and fuck him again.


本人水平有限,这两句也实在看得不是很明白,为了不产生误导就只译了前半句_(:3 J


 


[3] Urban dictionary给Munchies的解释是:嗑药之后感到饥饿的状态。感觉这里应该是指这层意思?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翻所以就用了原词OTL


 


 


按S9和S10的走向来看双黑化还是最好的HE,这篇文也算是非常良心,比目前的canon还良心了。美中不足就是由于我第一次弄翻译,很多地方都拿不准意思,词穷导致用词贫乏,肉也被我翻得一点都不辣了所以译文里有偏差请务必纠正我!(跪

Paper Town:

《Jared Padalecki Fun Facts!!! -Jared Padalecki趣闻轶事》已更新完毕。很抱歉下半拖了这么久,因为博主最近太过焦虑虑,以至于把这件事忘了【喂!


祝阅读愉快。XD

【已授权翻译/冬盾】无论你要什么2/2(whatever you want)

嗷嗷嗷2来了!!!

星形金属工房:

授权已到手,这篇会很快贴到SY上去的。21世纪部分要比上一部分甜很多,雷点降低不少。还是缺少交流啊。


已贴至SY:http://www.mtslash.com/thread-115549-1-1.html




在二十一世纪


他们最初是敌人。


对他们而言这花费了不少时间去成为朋友——对于Bucky,他得记起他是谁,然后慢慢驱逐掉来自大脑和身体的,属于冬日战士的命令。


在他们成为好友后还想更进一步之前,他们已经友好相处好几个月。


在任务之后是正确的。Steve在和那些外星人战斗中几乎丧命(Bucky也开始真正憎恶上外星人),而Natasha和Tony勉强救回了他的命。当然,Steve有救出24名平民的性命因为他直接跳入了那场争斗中。


Bucky在Steve的公寓中等待着。他刚走进门,Bucky就推着Steve把他紧紧压倒在墙壁和他的手臂中间。


"我想我告诉过你你不该承那么大风险回布鲁克林。"Bucky低沉地怒道。


Steve停止了抵抗的动作。"那么,来惩罚我。"他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Bucky把Steve推倒在地板上,跨坐在他的腰间。他把手放在Steve的脖子上,Steve并没有反抗。


Bucky倾下身体粗暴又野蛮地亲吻他,他的舌头推进Steve的口腔中,然后一口要在Steve的下唇上。


他们在地板上做了一次,又在Steve的床上做了四次。医学实验显然对他们两人的耐力很有帮助。


第二天,bucky在早餐后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养成一些习惯。"


Steve边笑边吻了下Bucky,然后从他盘子中偷走了颗草莓。"我们绝对应该这么做。"


"我会给你发电子邮件来讨论的。"


"你想说什么?"Steve问道。


Bucky回答。"因特网,上面有很多讯息。"


"你说的没错。"


"当然也有关于做爱。"


"类似色情描写。"


"不对,呃,你说的对。但我指的是关于性真正的信息。这得牵扯到现实。"


"噢,但是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爱,Bucky。"


"对,但是……还有很多东西不在我们知道的范畴内的。所以在我们,你知道,在我们干那事之前。我们应该交流。"


"交流。"


"对。"


"关于那些我们在网上找到的玩意儿。"


"没错。"


"但我不喜欢因特网。"


Bucky翻了个白眼,"Steve,如果你能把愤怒的小鸟玩到精通,你就能想出如何使用Google。除此之外,我还会给你发些不错的链接,还有清单。"


"清单。"


"是的。"


"为了做爱的清单。"


"Steve。"


"好的,好的。当然可以。你可以想任何我们应该做的事。"


"把那些调查表填好,今晚我们就会重温它们。"


"好的。"Steve说着,看起来有点慌乱了。


"然后我们将会在一次拥有场令人兴奋的做爱了。"


Steve笑起来。"Well,你肯定知道该如何说服别人做你想的事。"


———


那天晚上,Steve把一大堆文件放到咖啡桌上。"我想神盾局是有不少文书工作。"他抱怨道。


Bucky把他填好的文件递给Steve,"真有那么糟糕么?"


Steve笑着并坐在他身边,"不,你是对的。确实是有很多事情,在我理解之外。那些网址链接……挺有趣。"


"是的,我已经看了不少资料,关于安全纽结。"


"我可真笨,我一直使用因特网去学历史和文化。"


"那可是理由不少的坏主意,"Bucky开玩笑道,然后Steve翻了个白眼。


"那么,你这是……想要开始讨论限制么?"Steve问。


"瞧瞧你,和你那点专业知识。"Bucky刚说完就被Steve轻轻的肘击了。


"当然,你先吧,Steve。"


"好的,嗯……那么。我真的,我真的喜欢我们昨晚干的那事。"


"好吧。"


"我很喜欢,感觉真不错。"


"说重点。"Bucky轻轻的说道。


"或许下一次,你可以……不……惩罚我做的事。"


"噢,你是对的。我昨晚不该生气的。"


"你有很好的自制力,而我……我很喜欢你惩罚时的那些点子。只是……不要因为我没有逃离一场战斗而惩罚我。这会让我感觉像……你希望我变得与众不同。就像……就像我是你的负担。"


"但我以前在布鲁克林惩罚你解得足够多了。"


"是的,"Steve说道。他正低下头看着他的手。


"该死,Steve。你应该告诉我,你不喜欢它!"


"我是不喜欢它!但我只是不喜欢那个你说我该被惩罚的理由罢了。"


Bucky隐藏起他的恼怒,点了点头。毕竟,他是那个坚持要进行沟通的人。


"好,那么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谢谢你,Buck。"


"还有其他什么吗?"


"在第十二页,我知道这听起来挺奇怪,但这有不少事情我想要你去说,还有一些在单子上我真不想听到你说出来的,在,我意思是,这些根本没有意义,我喜欢被称作这而不是——"


"我会记住这份清单的,"Bucky边说边检查着页面,"你不想被称作是娘娘腔?"


"没错。"Steve没看他。


Bucky感到一阵遗憾席卷过他。但他不想让这场谈话停止,所以他仅仅是点头。"还有其他限制么?"


"不许否认性高潮。"Steve说道,"我甚至不知道这是其中一件事。"


"我们已经做到了。"


"不,我们干那事时,没你的允许时我都没法做到。我不想尝试那事在整个晚上没有性高潮的情况下了,一周或者一个月。说真的,我真不想这么做。"


Bucky笑了,"相信我,即使我想,我可没办法在看着你高潮的脸后做任何抵挡。"


Steve给了他一个微笑。"嗯还有,没有枪战。"


"绝对没有枪战。"Bucky加重语气道。


"什么?"


"嗯……"Bucky说,"这也是我的限制条件之一。"


"好吧。"


"事实上,当我想杀了你时……给我任何的提醒。"Bucky的声音有些破裂开来,"是个自动关闭的限制。"


Steve看着他,担心道。"当然可以,Buck。"


"只需要你知道就行。还有其他的限制么?"他问Steve。


"嗯,不许在工作场合或者任何我们有可能被抓住的地方做爱。"


"同意。我可不想让美国队长的粉丝们精神受创。"


"闭嘴。"


Bucky大笑。"还有别的么?"


Steve看着那些纸张。"嗯……我觉得就是这些。除了一个。你知道'恢复性治疗'么?"


"我对那很熟悉。"


"我想我更喜欢这个。就像,在惩罚和治疗中间没有休息。"


Bucky回想起过去所有的时间,他曾告诉Steve当发现他时坐在角落或者躺在地板上。那时他沉迷于这样的内疚与羞耻。


"我那时很差劲。"Bucky说道。


"不,我喜欢我们以前做的那些事!"


Bucky想站起来然后走出去,但是他知道,这也只是确定Steve不会再老老实实地讨论他的需求了。他希望他会是快乐的。


"我很高兴我知道这个。谢谢。"Bucky 说。


"我想用红色,黄色还有绿色作为安全指令。"


"听上去不错。"


"那你呢?"Steve问,"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他挑眉。"你知道,你用你新的身体,你可以把我猛揍一顿了。"他笑得挺假。


"嗯,那就是我的第一个禁令。"


"好的,当然可以。"


"所以,我不想再做什么会让你受伤的事了。"Bucky说道。


"你不会造成我一天之内没法愈合的伤的。无论你怎样做。"Steve反对。


"我不想再让普通人受伤的事情了。皮肤或者表面损伤,我想我能做到,但是不会打伤骨头或者更深的伤口。"


"这可不公平。"


"你说什么?"


"一点打屁股不会做到的,会在三秒之内愈合的。Buck。"


Bucky的嘴唇抿起,"你知道,the dom can also safeword,是么?"他语气烦躁起来。(明白这句意思的姑娘请告诉我……)


Steve皱眉,"对,但是我认为这只是——"


Bucky盯着他看。


"噢,"Steve垂头丧气了。"你根本不喜欢我们以前做的……在战争期间的那些事。但你那时没有伤了我,没有真的伤我。我喜欢那样!"


"我讨厌那样。我喜欢让你高兴,但我讨厌切到你,踢你或者压你的骨头。这让我感觉……"Bucky声音渐渐低弱然后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Steve说,他吞吞吐吐,"我以为你也喜欢它。"他下巴绷的很紧。


"当然,我是有享受的。"Bucky说,"只是不是那个我伤害你的部分。我喜欢其他方面的每一秒。"


Steve停顿。"我们现在很糟糕么?"


"不,我是说,我们能够做到最好。在以前,我们甚至不能去性用品商店,会有有警察拎着警棍追着我们跑。但是现在,我们知道更多了。"


"你说的对。"


"Steve,我们可以做一些更好的事。大多数情况下,我们能享受让人发疯的性爱。我可不会为我过去所有的记忆做任何交易。"Bucky说道,他凑得更近了点。


Steve吻住他,笑道。"我也是。"


"那么,让我们检查下剩下的资料把。然后我们完成它。"


Steve再一次吻住他。"我可从没做过比这更让人兴奋的文书工作了。"


——


Steve对绑在他身上高密度的锁链有些紧张。当他向前俯身,他的乳头会被贴在地板上的扣子拉住,但当他向后靠时,巨大的塞子就会进一步推入他的身体。Bucky轻笑着拍打Steve屁股里塞住的藤条,尤其那玩意有着锋利的边缘和不错的耐用性。


Steve呜咽着。


Bucky鞭打了他两次,而Steve则忍不出呻吟出来。有时候他会忘掉Bucky如今是有多强壮了。


"红色,黄色还是绿色?"Bucky问道。


"绿色,绝对是绿色。"


另一记响亮的拍打落在Steve的屁股上。


——


"你想让我窒息吗?"Steve从他的跪姿中抬头问道。他抓住Bucky那只强壮的手并把它放在自己脖子上。


Bucky顿住。然后说,"不。"


他能看到Steve眼中欲望的目标,和他的渴求。但Steve只是点点头。


"或者你想打我?"Steve问道,然后 Bucky奖赏般的在他左脸和嘴唇上留下重击。


"那么来操我的嘴。"Steve问道,他的嘴唇肿胀。


Bucky紧紧抓住他的头发,拉着他的头到该有的位置上。"直到我给你一个教训。"


——


Bucky转动着塞在Steve屁股里的生姜塞直到Steve开始求他停下。对于这种热度,血清没有给他特殊的抵抗能力。即使出现了任何损害都会很快愈合。


Bucky拿了另一块略小的生姜,并把它压进Steve阴茎的缝隙。Steve开始呼吸困难并且颤动。


Bucky从他屁股中取出那块生姜,然后拿起一小根辣椒。


“你确定?”


“绿色。”Steve喘着粗气。


Bucky在Steve的屁股里转动着那根辣椒,保持着压力的Steve开始颤栗。


他俯下身,在Steve的耳边低声说,“还是认为我的方式没法让你痛苦尖叫么,你这小婊子?”他把那根辣椒往Steve肉体更深处推动。


“不,”Steve哭泣着,眼泪润湿了他的脸。“不是这样的。”


“好吧,”Bucky得意的笑了,然后又往里塞入第二根辣椒。他为Steve开始认真哭泣而微笑。


——


“你想要这么做么?”Bucky问。


Steve暂停了下来。“嗯。Bucky?”他试探性地说。


“怎么了?”


“我……是的。”


“这没关系。”


Steve仍处在停顿中。


Bucky把手温柔地放在Steve的背上,肩胛骨直到腰部。“就算我说不好,我也不会在你难过的时候问你。我保证。”


Steve吞吞吐吐。“我想要……反抗。但我不是真的想要这么做。”


“你想打回来?但不是认真想这么做。”


“我想要试着摆脱。但我想要你赢。”他抬头看着Bucky,眼中充满希望。


“我们中只能任何一个人,不许动手动脚。”Bucky说道。


Steve点点头。


“准备好了么?”Bucky说着,然后他们互相确定了。


Steve试着站起来,但Bucky紧紧抓住他的臀部,然后把他猛烈击倒在地板上。他跨坐在Steve身上并压制住他。


“你永远都没可能从我身边离开。”Bucky说道,他的声音中满是威胁,然后重重扇了Steve的大腿一巴掌。


Steve笑得看起来破坏形象。“我才不想,”他笑着这样说,然后向前倾斜着亲吻。Bucky的吻很粗暴,而Steve也同样粗暴地吻回去,如同一场唇齿间的战斗,直到Bucky向后靠回去。他站起来,然后猛然拉起Steve的手臂,把他推倒在床上。


“想干那事就求我。”Bucky命令道。


“我求你。”Steve立刻服从了。“请操我,请伤害我,Bucky,”他说着的同时,在被迫请求中再一次勃起了。


Bucky笑了。Steve是那么容易的讨好他。




END



【翻译/冬盾】无论你想要什么 1/2(whatever you want)

卧槽soooooooooooooooo HOT!!!!!

星形金属工房:

whatever you want


概要:……省略,见译者话。


译者:总之属于又虐又kinky(变态)但虐得同时不忘撒糖的一篇文。有些小细节真的很甜。译者个人是被爽雷击中的同人又被甜倒了(作者这是报社还是想怎样)。还有二分之一(关于战争后的内容)明天会附上,今天已经超负荷运载了orz


扫雷:队长有被虐狂倾向,Bucky有虐待狂倾向。






在战争之前




Bucky把Steve推倒在地,然后用拇指按住他的下嘴唇。"婊子,"Bucky吐口了唾沫,扣紧他的下颌。


"把手放到背后。"Bucky命令道,然后Steve很快就服从了,他低下头,面朝着地面。


这是令人陶醉的:一个立即被执行的服从。Steve那一点肌肉由于Bucky的命令而绷得紧紧得。


Bucky用一条围巾把Steve的手腕绑在一起。他拉着绑在一起的手腕,驱使着Steve跪行的身体俯身下去,把他的脸压在地面上。


"没用的妓女,"Bucky咆哮道,他扣住Steve的后颈,另一方面,他拍击着Steve的臀部,力量逼迫着Steve整个身体朝前,他的脸颊红得发亮,而Bucky的手也是如此。


Steve已经呼吸艰难了。


Bucky弯下身体,在他耳边低语。"你喜欢这样,不是么?堕落的家伙。"Steve的身体僵住了,而Bucky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背上。"告诉我,你想让我来伤害你。"


Steve停顿了下。"伤害我(hurt me)。"Steve轻轻的说道。


"该说什么?"


"请伤害我,Buck。"Steve说道,声音有一点大。他的脸还是通红的。


Bucky再次拍了拍Steve的臀部,连续重拍了五次。Steve低下头,他的膝盖坚定地扎在硬木地板上。


Bucky想知道是否他做得太过了,但是Steve呜咽道,"再重点。"


Bucky拍了他地臀部两下,力道重得尽他所能了。而他另一只手则抓紧Steve的肩膀,好让他不要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Steve还在喘息,Bucky准备把Steve抬起来了。但是Steve反抗了。"用你的皮带。"Steve说,他气喘得筋挛。


Bucky缓缓的取下他的皮带。"弯下去,你这胆小鬼一样的婊子。"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温。


Steve立刻挪回刚才的位置。


Bucky甩了把皮带,一道显眼的粉色条痕横过Steve的臀部,而他的呜咽声在Bucky的耳边回响。


他再次打了他,这一回抽在大腿上。Steve哭出来了。


"我应该停下么?"


"别,继续。拜托了,Buck。"


Bucky抽打了他一遍又一遍。两三次后,皮带围着Steve并抽到了Steve身体前方,但是 Steve坚持要继续下去。


最后,Steve开始颤抖着哭泣。但是Bucky不敢开口再说什么了。Steve的自尊心过于容易受创,但是Bucky知道Steve宁愿需要用任何次数身体上的疼痛,也不需要他最好的朋友暗示他并没有保持的良好。


他继续了这事五分钟然后扔下了皮带。他希望这已经足够了。


他想要紧紧的抱住Steve,然后把他带上床。只是他不确定Steve是否允许他这么做。有时候很难去知道什么时候Steve会从这个游戏中溜走,或者突然变成一个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家伙。


"躺在这儿想想你是个多么恶心的变态婊子吧,"Bucky说道,他走过去坐在床上,把头深深埋进手掌中。


他真的不应该在鞭打他最后朋友后产生快感。他挺想知道他们俩这样到底像什么,这太扭曲了。


他看向Steve,他正顺从的躺在地板上,脸朝下。在他看到Steve身上青肿痕迹时Bucky的胃突然倾斜了:Steve的肩膀,他刚才紧紧抓住的地方。还有手臂,Steve的下颌。Steve的臀部和大腿很快被黑蓝交加的淤痕覆盖了。


如果任何人敢在Steve的身上留下擦伤,Bucky绝对会把他们打成一团狗屎。


这大概也是现在Bucky自己应得的。


在早上,Steve甚至没能够去看他,Bucky知道。他不会对Bucky生气,但他会对他要求的那些事感到羞愧,尤其那是他"喜欢"的。


Bucky能理解他。


他强迫自己再一次去看着Steve,去看着那些擦伤和鞭痕。他忍住并说道,"过来,你这婊子。"


Steve设法站起来并走向他。他看起来弱小又困惑。


"该死的,Steve。"Bucky说,他突然注意到Steve变成粉红色的手。"你应该告诉我我把你绑太紧了。"


"我喜欢这样。"Steve说道,他的眼中出现了反抗,但Bucky知道这好过争辩。他很快松开了Steve的手,在他两只手中摩挲着Steve的手心,希望能让Steve的手部的血液循环赶紧好起来。


"我的手很好,"Steve说,他朝下看并暗示着他身体的其他地方需要更多的关注。


Bucky微笑起来。他把Steve推倒在床上,小心地没有让他的擦伤被撞到。"好样的,因为我对你还有些计划。"他说道,然后Steve也笑了,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对一旁地Bucky充满了感激。


 


在战争期间




在听到士兵之间信口胡说和发现到很多住宅秽闻之间,Bucky终于发觉,这个世界上有一大堆人喜欢做那种事,和他一样。所以,即使他彻底弄砸了,他确定他也不是唯一一个。


当Steve找到他时,Bucky很高兴地看到Steve并没有很尴尬的再谈论它。他并不喜欢去思考是否Steve同样的被专业人士启发了(嫉妒并不好看,Bucky承认自己经常这样,当女人和男人同 Steve在任何地方调情时)。


大多数时间,他和Steve不会做太过精心描述的事情。在距离嚎叫突击队只有几英尺的地方时他们没法在小帐篷里做太多事。但是他们能够在狭小的空间中互相摸索对方,Steve能接受命令跪下来,而Bucky则可以在他耳边悄悄说些下流的话。


这可是个惊喜,当Steve最后告诉他讨厌被称作是一个"性变态者"。他看起来很紧张当他对Bucky是这样说时,然后他道歉了。


"你不需要解释,Steve。"Bucky最后说道。


"但是……我喜欢……我喜欢其他的话。"Steve试着说出来。


Bucky顿了顿,然后明白了。"你想要我继续喊你婊子或者荡妇。"


Steve点点头然后忍住了。很明显,这正是Steve所害怕的:Bucky会拒绝对他再说下流的话,如果Steve说他不喜欢什么的话。


Bucky微笑并揪着Steve的衣领拉得更近了。"好的,因为你将永远都是我的婊子,然后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做了。"


Steve笑着亲吻了他,是一个缓慢而悠长的吻。


他们没有做任何像过去在布鲁克林做的事,虽然,直到他们能有几天休假和隐私时。


他们试着在一个老酒馆远处的角落找到个房间,便宜并且能在里面做任何事情。当他们穿过门,他们放下包和武器,把帽子扔到椅子上,然后接吻,Bucky能把Steve反压在墙上。


Bucky还是感觉奇怪,他不得不向上倾斜去吻Steve。


当他们最后分开时(Bucky快窒息了,可惜Steve没有),Steve说,"我想让你伤害我,Buck,让我哭出来。"Bucky注意到当他这么说时他并没有感到羞愧。


"我会把你绑起来的。"Bucky道。


"不用抱着我,"Steve说道,他吞吞吐吐。"能打我的脸吗?重一点。"


"那我会把我的手伤到的。"Bucky没有提及他仍然还记得每个夜晚在一些骂人的话后Steve回家,如Steve说的不得不无助的坐在那儿,殴打没什么大不了的,而Bucky没有权利去担心。


"用你的步枪柄,"Steve说道,要去捡起它。


"Steve…"


"它不会伤到的。"


"它会的,"Bucky说道,"它是不会引起持续的伤害,但他差不多会伤到任何人。"


"我会没事的。拜托了,Buck,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他注视着Bucky,这样相同的眼神就像他过去在布鲁克林给Bucky的一样。


Bucky叹着并取下了他的枪,"跪下,你这肮脏的荡妇。"他说。


Steve跪下来,Bucky能够看到他的呼吸已经凝滞住了(这些天只有性和恐惧才能使Steve呼吸艰难)。


Bucky的表情苦涩,然后用他的枪的柄端猛烈击向Steve的前额。


"Steve,"Bucky说着把手伸向Steve,并抓住他的肩膀。


"我很好,Buck。"Steve回答,他的眼睛中有渴求。"不……不用太担心。就,就对我严厉些。像真的那样。"


"像真的那么回事?"


"就像……你真的在这儿想要攻击我。"


"好的。"Bucky说着,但这听起来并不像赞同。


"你可以把我的胳膊抓脱臼。然后再掰回去。"


"我不会做的。"


"拜托了,Buck。这会完全痊愈的。我会帮你得到足够的影响力和——"


Bucky转过脸面向着墙壁。他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Buck?"


Bucky很安静。他不想告诉Steve,当他被抓住时,肩膀游戏绝对是一个折磨人的选择。这会毁了他们的夜晚,他们没看到那些,而Steve仅有罪恶感,为了没有很快靠近他。


他转过头并强迫自己的笑容留在脸上。"还有什么么,Steve。不做那个,但是其他的,其他任何事,我向你保证。"


他能告诉Steve,如果Steve想问原因的话。但Steve了解他并知道什么时候不去推动。"这后院有个马厩,我想我们能拿到马鞭。"


"好的。"Bucky点点头。


"鞭打我,直到我流血受伤。"Steve说道,他靠过来,在Bucky的下颌留下一串亲吻。


"你确定?"


"我很快就会痊愈的。"Steve说道。


"这就是博士给你力量的原因么?所以我们能够这样做了?"


Steve对这决断感到恼怒,但他只说了一句,"你保证过的。"


Bucky叹气。"对,抱歉,你是对的。还有其他的么?"


Steve犹豫了下。


Bucky俯下身,把手放在Steve脸的一侧。"我很抱歉我是个蠢蛋(jerk)。拜托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只是想给你你想要的,我发誓。"


"那踢我的肋骨。"Steve试探性地说。


Bucky朝后倾斜了点。Steve在地板上,他的胸口被踢了。那时他在布鲁克林最糟糕的记忆。


"如果我踢碎了你的肋骨该怎么办?"


"我想让你这么做。"


"Steve——"


"我早上就会完全痊愈的,而且……你保证过的。"


Bucky向下看,朝后退了退。


Steve朝前走并把他的手放在Bucky的腰上。


"你不知道我幻想这个有多久了,Buck。"他说道,朝前倾在Bucky耳边低声说,呼吸灼烧着Bucky的皮肤。"即使在布鲁克林我也想过,但我很怕去开口要求你。"


"Steve……"


"这不会伤到我的,真的。我不会相信任何人来做这个,除了你,Buck。我可不喜欢让除了你以外的人像这样对我。"


Bucky深深看进Steve的眼睛。在他们这绝望的境地,他们的信任。他们的需要。


Bucky知道自己沉迷于做这些事。但是还有你。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


这没什么关系。他从不能够对Steve说不。当他像这样的时候。


Bucky点头同意了协定然后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作为奖赏。"我去拿鞭子。"Steve说着就跑走了。


Bucky把他们的帽子从椅子上拿下,然后坐下来。他低头看着Steve的帽子并在指间感受着布料。




TBC

2012年11月路人受邀造访Padalecki新家REPO

Paper Town:

搬运2012年11月的翻译日志。




《Just got back from a party at Sam Winchester's place》
源地址:
http://www.reddit.com/r/Supernatural/comments/13pfc5/just_got_back_from_a_party_at_sam_winchesters/


  
图中右边看起来宅宅的男生,他的叔叔阿姨在一次F1活动上与偶遇的Padalecki先生相谈甚欢,于是受邀下周去参加私人派对。 
单纯的偶遇,他们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名人”。 
然后呢,这家人只有这个小男生晓得Supernatural之类的东西,于是叔叔阿姨就答应带着超兴奋的他去咯。 
于是这位网名Katkat的小男生,就跑去“Sam Winchester和Ruby家”度过了一个超开心的酗酒之夜(大误XD)。 



据他描述,这个派对参与者多是主人的家族成员,还有少许朋友,Jared为人super nice、超热情(不信大家可以看那张桌子上……),全程都在跑来跑去,确保每个人都在高高兴兴地喝着酒。 
  
他们在guest house开的派对,Padalecki夫妇刚搬进来不久,家里还没有很多家具——当然,小男生没有看到私人房间的部分,不过就他看到的部分来说就已经很赞了:比如照片里装饰着许多鹿角烛台的大桌子,楼上有一把全由牛角制造的酷椅子(脑子里出现了铁王座……囧),院子里有一头很大的牛(???那是啥啦?)…… 


他的家都是些很德州的木头和金属主题的设计,地上铺着毛皮地毯。




 
Padalecki夫妇非常好客,一点“名人”谱儿都没有,不仅像这样把普通民众邀请到家里,也丝毫不禁止他拍照什么的。 
 
他和Gen说了一些关于剧集的事情。Gen问他在哪里看Supernatural,他说从网上下载,而令人惊讶的是,原来Jared他们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来“收看”自己的剧的。XDDD
 
Gen说自己以前参加con的感觉怪怪的,因为fans的表现很明显的不太友好。 
(有些留言讨论了“因为角色和剧情而仇视演员本人实在令人叫屈”的问题,也有“她就是那么烦人太过幸运了好吗”什么的。为撒什么地方都有吵这个的啦,祝福你们都嫁给心仪的名人跟他柴米油盐白首不离好吗?= =) 



(围观群众们有的留言非常好笑,比如“Jensen不在吗?他们又闹不和啦?;)”、“院子里面有没有草泥马?”这样剧里的梗XDDD) 




Jared跟小男生谈了些您哪儿人啊在干嘛啊之类的定番话题。因为小男生在德克萨斯大学上学,所以Jared说起当年本来该去那个大学报道的后来改去《吉尔莫女孩》报道啦~╮(╯_╰)╭


他和Jared一起狠狠吐槽了中学里学到的那些一辈子用不着的玩意儿,比如二元方程式……谁过日子要用到二元方程式啦? 
另,因为Jared对二元方程式精准的援引和吐槽,小男生得知他以前是数学竞赛选手………… 
 
朋友,请不要这样蔑视自己的青春好唛…… 
  
青春会哭!数学会哭!二元方程式会哭!——你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伙伴!! 


你看,其实你至今还忘不了他清晰地记得他的容颜好唛?!!!



2013年SDCC Padalecki先生广播生放送repo

Paper Town:

搬运2013年7月的日志。





汤上看到一篇某妹纸见Jared的日志,整个人都嘤嘤嘤了!——这人怎么可能NICE到这个地步的呢?!怎么能!他怎么能!



《My afternoon with the Padaleckis at SDCC》
source:http://badgersinbowties.tumblr.com/post/56006147094/my-afternoon-with-the-padaleckis-at-sdcc

起因是妹子的妈妈在某广播节目做化妆师,于是妹子就和节目主持人Aisha Tyler(抱歉我不认识)成了熟人,而该主持人又是Jared的熟人,于是这天Jared就来上了该节目。
妹子也就被邀请去现场玩儿啦。
妹子抱着的期待也就是:见到Jared,拍个照,说不定还能说上两句话咧。

但是,——“OH MY FUCKING GOD, YOU GUYS.”

妹子和朋友决定提前去节目举行的小Bar吃个午饭先,没15分钟,Jared带着妻儿就进了门。
妹子看到朋友的表情忽然变了,朋友说你快转身看啊,妹子坚决不从,因为她这边厢开始狂发抖紧张得要吐了……

妹子麻起胆子上前跟他们自我介绍,然后发觉自己在跟他们……谈笑风生啊。
“好像我们熟识了一辈子似的”。
从大学聊到迪士尼,聊到小baby聊到家庭聊到科学……(“Jared还对妹子的爸爸表示了崇拜”,这句我不太懂。)
(更新:妹子的爸爸是这位→http://movie.douban.com/celebrity/1004672/ 感谢评论提示。)

毫无压力地聊了半个钟头后(这妹子很强嘛!),主持人小姐来了,不懂少女情怀的主持人女士(啧啧啧)甫一登场就捅穿了妹子是Jared的狂热粉丝儿这件事……妹子又羞又急,字面意义地跑去了角落生闷气。

然后,
Jared走过来,
把手围上妹子的腰,
把妹子拉到自己身上,
说,
这个角落是我的哦。

妹子的心脏都要挂了——

然后Jared就blabla继续跟她聊些有的没的(法文短语什么的,什么啊),又跟她朋友继续聊了些科学宅话题(天体物理学家什么的,什么啊),而且妹子发现Gen也是戏剧/英语专业(为什么说“也”?可能妹子是这个专业的?),而Thomas是世界上最可爱的baby,Jared是个超赞的爹地。

接下来,广播节目开始了,Jared说他和Jensen喜欢的恶作剧就有拿绘声绘色的同人图梗恶心对方,看谁先受不了。还有他们在Bobby叔的去世情节时都哭了。
(He told us during it that he and Jensen like to prank each other with graphic wincest art and try to weird each other out. They both cried when Bobby died, too.)

节目结束后,妹子和朋友继续跟Gen聊了一阵,说到她们要去温哥华,结果,Gen超nice地留了自己的邮箱给她们!叫她们到了加拿大就来SPN片场玩儿!

而且她们还受到Jared邀请,去第二天的SDCC的SPN见面会。妹子还是Misha粉,所以她也有机会跟他说上话啦……
而且她还能去当晚的party(大概就是那个华纳的party)……还能照看Thomas……


妹子最后的话:READ THE WHOLE FUCKING THING BECAUSE JARED IS SO FUCKING NICE AND HIS FAMILY IS AMAZING AND I’M CRYING.


 


 




“无论生命多么圆满,总还有放进一杯酒的空间。”——本人原话


真是个sunshine男呀。\( ´ ▽ ` )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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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搬运内容,附加一点今年的后续。


2014年的Critics' Choice Movie Awards,这个女孩子的妈妈在幕后做化妆师,她遇到了J2并交谈起来,在提到这个妹子的时候Jared对着人家妈妈一阵夸啊说这女孩是多么美丽有才如果自家的孩子长大后有她一半的好就欣慰得不得了了。妹子听完妈妈转述,高兴得又哭了一顿。




我一是咋舌这人嘴巴忒甜怎么这么会夸人(又里里外外夸到了,又不会让女孩的妈妈觉得不适),二是惊讶他的记性怎么这么好。


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注意到,12年NerdHQ上有个模仿了Dean声音的男孩,13年的双人NerdHQ他又去了,且又被点中提问。时隔一年,那男孩一站起来Jared就眼睛一亮做了个手势表示“我记得你”。我记得那男孩是因为我重刷过好几遍12年NerdHQ视频,可他到底是怎么记得的?




ps.吐血推荐Jared上Aisha Tyler广播节目(前后两次),有时正经有时奔放,聊得太尽兴了!对了解Jared的人生经历太有帮助~ヽ(✿゚▽゚)ノ


pps.Aisha Tyler就是在14年评论家选择奖颁奖典礼上介绍J2出场(“下面是两位我很乐意把他们扒光了出镜的绅士”)的那位黑人女士~~~。:.゚ヽ(*´∀`)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