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桃

本命珍妮和建国,旬斗头顶青天!圈子大约是
SPN/SD/J2/AM/DH……总之欧美和日剧同好都快来勾搭吧嘤嘤嘤!。゚(゚^艸^゚)゚。

【旬斗】无处可逃24-43 完结

妈蛋终于把这个系列看完了QAQ,博主写的太棒了啊啊啊啊啊!!!!!!!!!看哭了简直!迄今为止最棒的rps!!!!

soawkward:

原名:悬崖边。


啦啦啦,终于表白啦,正文最后一章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温馨提示:所有rps都是AU。1-23戳我。


请配合BGM食用(听歌要戳到我的捞粉条里面):





全文AO3地址戳我。


 


24.


生田斗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比小栗旬晚了十分钟,裹着浴袍的他赤脚走在小栗旬家里白静的地毯上,水滴一颗一颗隐没在那里面,那男人没有洁癖,而且他并不在乎自己对这个地方做了什么,好像他现在做什么那男人都能接受一样,怪得很。


生田斗真低下头去看,他记得他很久以前曾经丢了一个什么东西在这张地毯上,到底是什么呢?他又忘了,他蹲下身体想去找一下但什么都没找到。“斗真!”男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算了,找不到就算了。他又一次选择放弃纠结。


“老天,大清早吃咖喱?”生田斗真缩成一团坐在离吧台不远的沙发上,小栗旬端着一盘咖喱坐到他的旁边,他的鼻子皱成一团,小栗旬看着他哈哈大笑,然后再次伸手过来捏他的鼻子,“对啊。”


“为什么?”而且还是咖喱饭而不是咖喱面包什么的,这家伙的味蕾是坏掉了吗?


“因为斗真喜欢啊。”


生田斗真的表情一点点僵硬,他看着无比自然地说出这句话的小栗旬,对,是小栗旬没错,为什么?因为斗真喜欢啊?


到底是为什么?他看着那男人的笑脸只想到了为什么他要这样做的唯一一种可能,然后把那个想法揪出来否定个一千次,一万次。


“All right,但是大清早也太过了吧。”他等了等,男人没有再提起咖喱,也没再提起他的那句喜欢,男人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同,好像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一样。所以生田斗真只能顺着最初拟好的稿件继续说下去,“我去烤点面包好了。”


生田斗真站起来,头发上的水继续往那地毯上面滴,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他到底在等什么,他到底在找什么,小栗旬,你能告诉我吗?


哦,我忘了,你不能,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生田斗真的确很喜欢吃咖喱,他喜欢吃各种各样的咖喱,朋友带他去的咖喱,在节目上吃到的咖喱,前辈送给他的咖喱料理,还有那男人兴高采烈地叫着:“斗真你快来吃!这个咖喱真是太好吃了!”然后递过来的那个勺子里装着的那盘味道独特的咖喱。


他都特别喜欢。


冬天的阳光好像什么都照不暖一样晒着小栗旬的侧脸,生田斗真就这么看着他的侧脸,从书页的空隙里,从字里行间的隔间里看他,看他被阳光照亮的一言不发的脸;看他皱起的眉毛和抿起来的嘴唇;看他翻动剧本的手指和轻轻晃着的脚。


生田斗真在这一刻多想用他所用的记忆去爱他,爱眼前这个被阳光晒着的男人。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男人转过头来看着他,生田斗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多像在发呆,他笑起来,放下书靠到男人的身上,“看云啊。”


“是吗?我怎么觉得斗真刚刚在看我呢?”男人低下头含住他的嘴唇,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嘴唇,从他微微张开的缝隙里探进去,他们细致地接着吻,在阳光下。


在生田斗真那么想去爱他的时候,他吻了他。


小栗旬,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该怎么办呢?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犯规吗?我们不是说好要遵守游戏规则吗?你害我犯规了你知道吗?




25-27.


看肉戳我。




28.


生田斗真羡慕过憧憬过那个比他大两岁的男人。


羡慕过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他想做的事情,根本不在乎形象也不在乎会不会伤到那些为他帅气外表着迷的小姑娘们;羡慕过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任何人传绯闻,对,任何人;羡慕过他可以做好多好多自己只敢想的事情,那骄傲地抬起下巴叫自己名字的模样能够让他记一辈子;憧憬过他笑起来会皱出一道痕迹的脸颊;憧憬过他剃掉两边的鬓角然后把头发梳到脑后的那个油头;憧憬过他剥掉自己衣服和伪装的手上的力度;憧憬过他眼睛里盛满的暖阳。


但是他也在心脏那个最不愿意正视的那块软肉里面心疼过那个男人,甚至是嫉妒过那个男人。


心疼他总是在早上睁不开又迷迷糊糊的眼睛;心疼他有时候会摇摇晃晃看起来站不稳的身体;还有心疼那双有时候抱着他会颤抖的双手。


生田斗真没能想起自己是否有跟那男人说过自己对他那奇怪的小心思,但是生田斗真想,自己是真的很爱很爱他吧。


只是他也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会告诉他,他在等着什么,那男人又在等着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那男人也是同样一无所知。


 


29.


那个女孩出现的时间巧妙得让生田斗真以为那是一场恶作剧,他什么都不想问,像很久以前决定的那样什么都不去多想,他只要等待着小栗旬那家伙来拉住自己的手或者箍住自己的肩膀把他拖到水底下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的地方就好。


但当生田斗真见过那个女孩之后,他看到了她看着那家伙笑盈盈弯成月牙儿的眼睛;看到了她适当地搭在那男人手腕上那只小小的手;他看到了她站在他身边连发丝都透出的欢喜;这是他从来都不会表现的东西,她都做到了。


那以后他彻底与小栗旬断了联系,哦不,是单方面地断了联系,那男人的邮件还是一封一封络绎不绝,他还是会打过电话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酒,他很久没回复,很久没有应答,久到松本润和冈田将生都感觉奇怪了,润那家伙说:“你们怎么了?以前不是很好吗?”冈田也终于找到了吐槽他的点,“前辈你们还闹别扭啊?至于吗?”


是啊,至于吗?他是他的谁?他有什么资格?不过一句玩笑的称呼;不过是没说一句就吻过来的冲动;不过几次床笫缠绵;不过是,一个错罢了。


但那男人显然没有想过要去纠正这个错。


小栗旬就那样直挺挺地杵在了他的公寓门前,不顾他惊慌失措的眼睛和想往后退的脚,也不顾他推挤他的手和不停颤抖的嘴唇。


那男人抱着他,像是要用尽力气把他杀死一样抱着他,勒住他的心脏和灵魂,控制他的呼吸和思想。


为什么?生田斗真这样想,他几乎站不稳。


“没有为什么。”如果不是那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回答,生田斗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问了出来,什么叫没有为什么?他不懂,也不想去懂,他只想挣脱这个怀抱然后逃走,这样他就能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悬崖里爬出去,这样他就能从窒息的深海里冒出脑袋,然后好好活下去,从此没有小栗旬和那恼人的情绪。


反正旬酱已经死掉了,那男人也没有理由堂堂正正地到他家里来送鱼食顺便带来一个吻或者一场激烈酣畅淋漓又愉快的性爱。


那男人说:“斗真,不要逃。”


他很想说,我没有逃,是你选择让我走。但他没能说出口,因为他手里的剧本掉了还是因为他的肩膀湿了?或者是从记忆里翻出来那个湿漉漉的拥抱和一句可恶的加油,亦或是那个很想听但是没能听到的故事,也有可能是为了那个没能回过去的头。


他又想问,为什么不让我逃?你说啊,你告诉我好不好?求你了。


但他依旧没能问出口,都是因为那个女孩儿的笑和眼睛里溢出来的爱慕?他真是个混蛋,他怎么能把错推到别人身上?这些明明都是他跟小栗旬两个人的互相亏欠。


 


30.


生田斗真手里的剧本和一堆不重要的东西“啪嗒啪嗒”两声掉在地上,空空的楼道看起来像是雨后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如果现在有人路过,就能看到他们两个像热恋中的情人一样拥抱在一起,但这其实只是单方面的,生田斗真发誓他的肩膀和手臂绝对青了,因为小栗旬是那么用力,他的手臂是那么疼。


“斗真,不要逃。”他已经记不起来这是那男人说的第几次了,他的思绪不停地打结,脑袋里乱糟糟一团,他突然想起来那男人冲过来抱住他的时候的眼神,像一只野兽锁定了无处可逃的猎物,又像是站在岸上的人看着溺水中不断挣扎的傻子。


生田斗真哪一种都分不清。


他开始害怕,害怕这个男人像是毒药一样会杀死自己,


神经线和理智随着一声一声的斗真,和着掉落东西的“啪嗒”声一起断掉。


那个男人做到了,他失控了,那个男人做到了,他完全做到了,他几乎要了他的命。


 


31.


生田斗真拍打着男人的后背,像个神经病一样把他推进了自己的家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那个男人是那么高,他的拥抱是那么用力,他的眼睛是那么致命。


他们都没空去管什么剧本和一地的杂物,“啪嗒”一声门关上的声音,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一样,“啪”一声,他推倒了一旁的鱼缸,那个没有装着金鱼的鱼缸碎了一地。


他的理智早就没有了。


他哭着喊着叫嚣着,“小栗旬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怎样?你想要我消失吗?”他的手被那男人拽着,男人把他拽离那一地的碎玻璃,但他的失控没有停止:“你这样折磨我有意思吗?”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一地,但他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拥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一脸冰冷的泪水,通红的眼睛里照着那男人的脸。


生田斗真感觉自己失态又难堪,他承认自己从来都没有过那男人的潇洒,生田斗真承认他什么都在乎,他什么都在意。


他在乎那个女孩儿的指甲油和高跟鞋;他在乎松本润的疑问和那天没喝完的酒;他在乎不敢玩的游戏和说不出口的我爱你。他最在乎的当然是他,是这个几乎要了他命的男人。


“有意思吗?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这个混蛋!”他捶打着男人的胸膛,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不知道这样打过去他会不会疼?他的心会不会疼?


他感觉自己像个矫情的婊子,拿这种廉价小说里的戏码对待这个他很爱很爱的男人,他们现在似乎只差一场雨和湿透了的头发。


真是可笑。那男人又堵住了他的嘴,他难道没有别的戏码?他难道不会说话?他难道,难道不会生气?他会不会嘲笑自己,这么可笑又虚伪的自己。


生田斗真颤抖的肩膀在男人紧到发疼的拥抱里,或者说是钳制下平静了一点。他的嘴角被男人激烈的亲吻,或者说是撞过来的啃咬弄破,血腥味弥漫在鼻尖和舌苔上,他们彼此都疼得想抽气,但他们又死死缠在一起,不肯分开。




32.


看肉戳我。




33.


生田斗真和小栗旬两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那张沙发即使再宽这个时候也显得狭小无比。那男人弄脏了他的床单然后毫无诚意地不肯帮他换张干净的也非常无赖地不让他从他怀里离开,小栗旬一直在他耳朵边上说话,从他小时候看他妈妈跳芭蕾舞的那双鞋到他爸爸在舞台剧后台大声的喊叫和他哥哥第一场足球赛。


他一直说,生田斗真也一直听,但他的心思好像无法集中在男人的话里,他盯着他抱着他的手,想去握一下,男人的手上有个小口子,很小很不起眼,像是刚才被他弄碎的金鱼缸的碎片划到了,他想问他疼不疼。


“这里疼吗?”生田斗真戳了一下那个小口子,男人笑着说不疼,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他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那个女孩儿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或者是她今天有没有找你?嗯,还有还有,她的手很小,是不是也很软?


但他没有问这些,他只是问:“最近忙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他回答:“不忙,今天能陪你一整晚。”


“谁要你陪了。”生田斗真笑了开来,他突然觉得那个女孩儿一点都不重要。


他感受着男人胸腔里那颗拳头大小的肉块“噗通噗通”地跃动着,听他再次说起他高中时候干过的蠢事,那头奇怪的莫西干和消失的眉毛,还有棒球和他曾经暗恋的女孩子。


“她可爱吗?”生田斗真握住小栗旬的手问了一句,男人回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没有你可爱。”男人咬住了他耳垂,小声说。


生田斗真知道他快要睡着了,所以他闭上了嘴,等着他跟自己一起闭上眼睛。


生田斗真闭上眼睛想了好久自己为什么突然不在乎那个女孩儿了,而且心情突然变得这么好,因为那个脏兮兮的金鱼缸碎了,还是因为小栗旬说他暗恋的女孩儿没有他可爱?不,他否认,可爱不是用来形容男孩子的。但他就是忍不住笑。


其实他知道他那些奇怪的结论都是鬼扯,全部都是鬼扯。因为所有的雀跃和欢欣都不过是为了身后这个抱着他的男人而已。




34.


现在想起来那好像并不是多久以前,小栗旬抱着一个崭新的比以前那个大了不止一号的鱼缸站在他公寓的门口,如果不是阳光照不进来,生田斗真一定会觉得那个傻得不得了的笑容非常刺眼,像盛夏正午的太阳直直地照进眼睛里,照亮晒不到太阳的右心室。


“新的鱼缸!”男人笑出一口大白牙,眼睛眯起来的样子非常可爱,跟多年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的大男孩判若两人,但生田斗真知道,那就是小栗旬。


生田斗真张开嘴想说他并不需要这个太占空间的鱼缸,但他脱口而出的却是:“旬酱呢?”


老天,他干了什么?像个幼稚的小孩找睽违多年的远方亲戚要糖吃一样问男人那条消失了不知道有多久的金鱼,但那男人的回答却更过分。


“我还没找到跟旬酱差不多可爱的金鱼呢,但我总有一天会找到的。”那男人的表情只停留在小小的惊讶上面不到一秒就再次笑开来,真的有那么开心吗?生田斗真很想揶揄门口的这个笑起来带点傻气的小栗旬,但他做不到,因为他也跟着他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两个傻瓜,明明各自占领一边的世界,但那条不算粗的绳索又把这两个傻瓜绑在一起,男人看起来力气那么大,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拽下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但他们只是互相望着,笑着,傻得冒泡一样笑着。


最近几天生田斗真想起小栗旬说的那句总有一天会找到的。那总有一天是哪一天呢?我们那个时候还会在一起吗?不对,我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地在一起过呢,所以我们是不是也永远不会分开呢?


真是蠢透了,生田斗真躺在沙发上扯过一旁的抱着遮住自己的脸,电视里还放着他们的电视剧,那部他们两个演绎的充满了羁绊和暧昧的电视剧,他听到自己对那男人一声一声たっちゃん,たっちゃん地叫着,老天,生田斗真把那个抱枕捂得更紧,内心像个少女一样尖叫着:天呐为什么什么肉麻!


他松开自己的手从缝隙里看着电视里的他们,他们离得并不远,但竟然看起来那么像两个世界的人,像是灵魂被分割成两个的共同体,跟自己和小栗旬那家伙完全不一样,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从用性爱维系的关系里滋生出的爱意让生田斗真想嘲笑自己。 




35-38.


看肉戳我。




39.


电视剧的拍摄结束得比生田斗真想象得要快很多,那男人在最后杀青的时候大声嚷嚷着要去夏威夷玩,然后大笑着把自己搂进怀里说:“斗真陪我一起去吧。”他笑着回抱住他,然后他说自己没时间,他没有忘记掐一把那男人的腰,谁叫他刚刚在他自己耳边呼了一口热气。


真是个危险又幼稚的家伙。


生田斗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比那男人更快地到了夏威夷,他拍了张那碧蓝色的大海给那男人并且不乏得瑟地写道:夏威夷的海比冲绳的还要好看呢,就是天气太热了。


那男人几乎是秒速回复了他,“拉仇恨呢?看来等斗真回来要好好惩罚一下了。”


他笑着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没有再回复这个充满了暗示的邮件,他咬着下唇看着面前的海,想着这个CM的拍摄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他已经开始想念起大阪的咖喱了。


是真的想念那个咖喱吗?生田斗真笑了笑含住一口冰凉的柠檬水,他想起了男人最喜欢喝的柠檬鸡尾酒,把那一口柠檬水咽下肚子。


Well,我就是想那家伙了,他翻出手机打字:你在干什么?不,这不够好,又写:刚杀青忙吗?哦,这也不够好,最后写:那你老实地就等我回来吧。


老天,他为什么现在跟那家伙发邮件要像个刚刚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纠结,明明以前一个嗯或者一个哦,再不济一个知道了也就够了,但现在他到底是怎么了?突如其来的问题像是根本停不下来一样占满他的大脑,好像八年来从没有思考过的问题一下全部涌了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能这样!停下来,求你停下来。


男人的邮件来得完全不是时候,“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生田斗真握着手机苦笑,把那九个字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连那个句号都不想忽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泛滥,酸味席卷他的舌尖和心脏,他肯定那不是柠檬的味道。


是那男人塞到他嘴里的一块糖,很酸很酸,酸到他一直皱眉吐舌头,看着男人大笑的脸最后吻上去跟他分享那块糖的酸。


如果不是经纪人的叫喊,他现在已经把那个输入了一半的我也想你发了出去,还好,还好他没有,这是对那个男人的困扰不是吗?这是他多年来唯一一个思考过的结果。


 


40.


生田斗真很容易陷入一阵莫名的焦虑,他现在蹲在酒店里的角落里,陌生的希尔顿陌生的床,床铺不是他房间里的那张柔软的大床,被褥也不是小栗旬家里的那个灰色的暖暖的那张,总之什么都是陌生的。


而不管过了多少年,他都讨厌陌生。


所以他才会八年来都只跟一个男人上床吗?不是,他们一开始也是陌生的,而他到现在都不敢说自己有多熟悉那个男人,除了他所有的性癖好。想到这里他又笑了,老天,他刚刚是说了个黄段子吗?


他很早的时候喜欢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摸点什么,在面对那一双双眼睛和一个个镜头的时候摸自己的头发或者耳垂,整理一下自己帽子和衣领,如果这些都没有他就只能搓一下自己膝盖或者手腕,什么都可以,他像个从未习惯镜头的新人一样,他的小动作有很多,他发泄紧张的方式也有很多,比如跑去游泳打拳,去找好友们踢球喝酒,这些他都不爱干但是经常干。


但这些东西里不包括与那男人做爱,不包括他把那男人咬到渗出血丝的肩膀,因为他爱干这个,爱惨了这个。


干这个的时候不是发泄,是享受。他又开始想那个男人了。


生田斗真从地板上站起来,膝盖窝都开始发麻了,他摇摇晃晃一走一停地去拿自己的手机,翻开电话簿想给远在日本的男人打个电话说点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也可以,听听他的呼吸声也好。


 


41.


“喂斗真你猜我在哪儿?”


男人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生田斗真想了一下发现原来不是自己拨过去啊,在他还在犹豫会不会打扰男人好梦的时候男人的电话先一步赶过来了。


“斗真?”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他还是像个幼稚的小孩一样,容易被一些东西弄得兴高采烈。


“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儿?”


“猜猜嘛。”男人开始跟他耍无赖,每次都这样,但他永远拿他没辙。


“大阪?”生田斗真把自己缩到椅子里,他喜欢这种安全感十足的姿势,手指一下一下扣着自己身上的长袖t恤。


“噗噗,猜错了,我在北海道。”


“去那儿干嘛?吃螃蟹吗?”生田斗真好像只能找到这么个理由能把重度漫画宅没有工作就待在家里看漫画或者喝酒的那男人弄到北海道去了。


“哦斗真你真是太没有情调了。”男人像在责怪他一样小声说着,生田斗真很想说,最没有情调的明明是你吧。


他们都沉默着,突然小栗旬问他,“斗真你看到雪了吗?”


“没有啊,拜托我在夏威夷诶。”你地理难道不及格吗?生田斗真微笑着把t恤松开了,开始把玩手边那个小小的烟灰缸。


又是停了良久,男人再次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喘息,生田斗真猜他肯定被粉丝发现了然后跑到某个街角躲起来,想到男人跑起来会飘来飘去的发丝,生田斗真就愈发开心,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嘴角不住地上扬。


“我看到了哦。”生田斗真听到他这样说,他刚想问男人这个天气的北海道还会下雪吗?但男人继续说的话打断了他,“很像你现在的笑,纯白色的很透明的,而且好快就融化了。”


生田斗真那一刻甚至忘了呼吸,他怎么知道他笑了?生田斗真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陌生的酒店房间,什么都没有,没有雪也没有小栗旬。


他们又陷入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他听着男人的呼吸从一点点急促到平稳,仿佛那呼出的带着雾气的气体都打在了他的耳朵边,他缩着耳朵闭上眼睛静静地听了很久,反正那男人不缺这么一点儿电话费不是吗?是的,他们什么都不缺,在这个时候连时间都是不缺的。


最后是他说:“你明天回家吗?”


男人说:“嗯,在家。”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就道了再见。挂上电话的生田斗真订了一张回东京的机票,他抛下了所有的工作和快要抓狂的经纪人坐上了飞往东京的飞机,第一次他觉得当一个落跑的任性鬼是这么得愉快,比什么都要开心。


 


42.


生田斗真敲开小栗旬家门的时候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到来,男人把门打开睡眼惺忪地盯着他表情慢慢失控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Hi。”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生田斗真觉得自己现在肯定糟透了,他在飞机上几乎没有合眼,他把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他把想说的话都放在脑子里,他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不能忘!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忘!


但他看到小栗旬的那一刻还是什么都忘了,生田斗真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几乎24个小时没有休息,但异常兴奋的脑袋和站不稳的身体根本不一样,他在心里尖叫,快!快告诉他!快告诉他你爱他!


“我,我只是想说,我很喜欢旬酱,真的很喜欢,还有你几年前新买的那个鱼缸,还有你给我从大阪带回来的和果子我也很喜欢,还有还有,你跟我说发来的那个无聊的冷笑话让我笑了一天你知道吗?”生田斗真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你跟我说想带我去看星星我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吗?还有你什么时候带我再去吃那个你说很好吃的咖喱?还有那个很酸很酸的糖,其实我并没有表现得那么讨厌它。”


小栗旬伸出手把他的头发捋到脑后,张开嘴想说什么,但生田斗真打断他,他还没准备好去听这男人的答复呢。


“我呢,最近一直都很忙吧,我还要去拍电影,还有没拍完的广告,还有你知道吗?我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把一大票人都丢在了夏威夷呢,这感觉真是太爽了,你肯定也会喜欢这种感觉的,因为小栗旬你就是一个特别特别任性的人。你喜欢喝酒我会陪你,不过我很质疑你对那柠檬鸡尾酒的执着,其实那玩意并没有那么好喝你知道吗?”


生田斗真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点干,他舔了舔继续说:“我还记得你说你喜欢我的那件针织衫,你还想把它拿走记得吗?还有,你选帽子的品味真的太差了,我现在都不敢戴那顶奇怪的红色帽子你知道吗?嗯还有,你喜欢吃的那个蛋糕其实我很早以前就会做了,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是我现在能做得很好吃了,你想来尝尝吗?”


生田斗真已经快疯了,他为什么还在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而且这么语无伦次,快说你爱他啊,快说啊!就在他一直催促自己的时候,那个一直站在门口的男人冲了过来,像很久以前在他家的公寓门口那样很用力很用力地抱住了他,同样的两个演员和同样的戏码,换了个时间和地点重演。


生田斗真哽咽着享受这个不算温暖的怀抱,他说:“你知道吗?我其实很讨厌你。”


那男人好像也哭了,跟很多年一样,他的肩膀湿了,来不及换上厚重羽绒服的他肩膀上的那件薄薄的t恤被男人的眼泪打湿。


男人回答他:“知道啊,不过我爱你。”


生田斗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吸了吸因为寒冷快要掉下来的鼻涕,这并不是一个美妙的告白场景,起码跟他预料的完全不同。


“那,那个故事你能说给我听听吗?”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控制不住的那次仓促的结尾和他渴求听到的故事。


“可以,我还有一生去跟你讲。”


“嗯。”嗯,他们还有一生呢,真好,生田斗真笑着用他那颤抖的手扯住了小栗旬的睡衣,开心地回答:“还有一生呢。”


 


43.


八年前坐在沙发上的生田斗真有些紧张,周围都是陌生的工作人员,唯一认识的好友松本润也因为化妆师的召唤离开,他局促地坐在那里摸着自己的膝盖,门口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的脸上闪耀着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自信和朝气,那条可恶的链子哗哗作响,生田斗真皱皱眉毛躲开眼光,他不喜欢那家伙那条发白的牛仔裤。


“你好,我叫小栗旬,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他当然知道他叫小栗旬,包括他那条哗哗作响的链子都知道,生田斗真想告诉他,谁都知道你叫小栗旬好吗,你那么有名。


他们最后交换了电话,然后过几个月交换了亲吻,再过一年左右交换了精液,几年后熟悉了彼此的身体和每一个敏感点。


但此刻站在楼道里还有点犹豫不前的生田斗真没想到他半个小时后真的对那个男人说了那些胡话,他们用了八年来证明那句没说出口的我爱你,是不是太傻太荒谬了?


但幸运的的是,他没有再等八年,他有的时候会想,自己去敲开那扇门肯定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也怀疑在八年前跟那男人交换电话号码的那个瞬间就花光了他全部的运气,但所幸上帝没有抛弃他们,他派那个小小的丘比特给了他致命的一箭,真是太好了。


能跟小栗旬相爱,真是太好了。


很多年以后,生田斗真回忆起那个天都没亮的早晨,他觉得,自己从电梯口到小栗旬公寓门口靠近那男人身边的那短短几十米,他应该是走了八年那么久。




END


——全文完结——

评论

热度(403)